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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尔及利亚的日子——一个援非医疗队员的手记之五
杨欣慰 2016-12-12 08:07

塞义达医疗分队队长涂大椿主任医师出生于1963年,今年刚好50岁。这位刚柔相济、作风硬朗的男人,此前已先后在马斯卡拉及罕什拉担任过两届医疗分队队长职务。因为他近期必须亲自到罕什拉省警察局续签临时暂住证,我们另外七名队员终于有机会陪同他,在共计65个小时的时间内,从塞义达出发,一路向东,往返近3000公里,创记录地完成了奇妙之旅。

 

琐碎而漫长的出发前准备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涂队在出发前酝酿准备了近半年时间,将一路上的吃喝拉撒、点点滴滴都计划得如丝如扣。他默默做着充足的功课,水到渠成之时,带领大家将神一般的阿尔及尔自西到东的穿越,行进得风生水起。

外事无小事,根据中阿两国签暑的援阿协议内容,中国医疗队员的安全问题一直处于重中之重的首要地位。医疗队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次离开所援助之省、或公或私的出行,都必须逐层提交报告,最后在得到审批允许后方能实施。在严谨的出行报告中,车辆及司机状况、出行人员姓名、往返时间等等一切细致入微的内容均必须据实呈报,以便中国驻阿大使馆、中国医疗队总队部等如实掌握行踪,并与途经之地的警察们核实、交接与护送,从而更加稳妥地保障中国医疗队员的安全。

为了确定出行报告中相关内容,涂队先后在队里召开了四次会议。先是确定出行计划,然后是人员核定,最后是出发前的纪律申明。当然,出行期间所涉及两家医院、不同科室八名医师的班次商定问题,更是耗费了涂队不少精力。

只要是出行,便总是离不开车辆与司机的安排。经过反复权衡,最终,由在塞义达执行建筑援建任务的某中资公司派出两辆越野车与两名司机,陪同我们前往。两名司机中的一位,其实是这家私人中资公司的老板焦总。焦总50多岁了,已在阿国工作多年,一直以大度、纯朴的处事风格,与中国医疗队保持着相互帮助的深厚友谊。

在出行中跑马观花地游览景点、尽可能在短时间内丰富在阿国的阅历,对医疗队员们充满了极大的诱惑。但同样有诱惑力的,还有这一路上与其他另外三个医疗分队的接触。作为同一批援外医疗队员的我们,出发前曾在省外语培训基地朝夕相处突击学习法语半年,如今又都在异国感受远离祖国、远离家乡、远离亲朋的孤寂,大家十分希望有见面的机会,能够坐在一起分享快乐、交流经验、互相鼓励。临行前夕的夜间,队里所有十一人纷纷清点着自己与队里并不富余的物资,匀出面粉、海鱼、牛奶、饼干等物,汇集在一起,准备带给必将造访的几个医疗队。

当一切都准备停当,当大家都有些因为激动而无法入眠,当队长再次与警察确认了第二天凌晨六点便出发的时间,我们终于有理由相信,梦寐以求的旅程,即将真切来临。

 

中国医疗队与中资公司间的友谊

在这次旅程中,焦总主动承担了出车、出力、出资的重任。不仅如此,作为一家在海外成功创业的私人公司老总,他还放下架子,亲自担当了一回长途旅行中责任重大的专业司机。

初见焦总是在到达塞义达没多久,他一得到新的医疗队员到达的消息,便亲临驻地,为医疗队送来春节前的慰问与物资,续写其与前后三届医疗队的情谊。

年过半百的焦总,有着敦实的身躯,总显出憨而诚恳的笑容。在非洲特有的自然环境中,长期奔波,风吹日晒,焦总面相上的年龄已较真实年龄超出了好些个春秋。

三千里路云和月,我们从塞义达出发,经阿尔及尔、塞迪夫,然后抵达罕什拉办事后,又经巴特拉、君士坦丁,再折返阿尔及尔,最终安全回到塞义达。在这紧凑而漫长的长途汽车之旅中,焦总凭着相当负责的态度及过硬的驾驶本领,披星戴月,不畏辛苦,最大程度地保证了此行的顺利与安全。

在不多的对话中,我们得知焦总正是怀着感恩的心,无私地支持着医疗队的工作,不计成本地回报着医疗队一直以来对他们公司人员承担起的医疗保障任务。他讲述了许多中资公司与医疗队之间的友情故事,其中今年正月后他患上重感冒的那七天最令他感动。当焦总高烧不退、头痛不止的时候,是涂队一步不离地守护着他在综合医院输液治疗;是肖师傅专门为其做好病号饭,总是等待他输液完毕后到驻地来吃。时值春节来临,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焦总,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同胞间春天般温暖的情谊。难忘的记忆,始终让他有无以为报之感。

友谊的建立与维系,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焦总在一路中,克服胃肠不适的痛苦,为我们开车,为我们出油费,甚至为了照顾女同胞们的爱好,为我们慷慨解囊购买路边各种新鲜水果,硬是将前后有警车夹着守护的旅程,上升成一次难忘的轻松愉快自驾游。

回程中的最后几小时,我们在夜色苍茫的崎岖山路上忽高忽低地颠簸了两百多公里。当车辆终于抵达驻地小院,精神高度紧张集中的焦总,简单地喝了两口肖师傅煮的粥,嚼了两块面饼,就急着要赶回工地。

目送着焦总在深夜里走出大门,回忆着半年来他与我们队的深厚情谊,百感交集。日久见人心,如果焦总还要在阿国开展业务,那可真是铁打的中资公司、流水的医疗队!

事实上,就是在这短短的三天内,如焦总一样诚恳接待我们的还有在阿尔及尔承建工程的中地海外公司,还有在君士坦丁工作的中建五局。每每看到公司成员中那些年轻的面孔,感受到他们对医疗队的特殊感情,心疼的情绪总是不可抑制。

唯有祝福所有如同焦总一样长期在阿国从事各项援助任务的中资公司成员一切安康!唯有感谢他们总是一如继往地、一届接一届地与医疗队之间,维系、保持、升华着坚固友情!

 

那温泉,那遗址

6月20日,在阿尔及利亚东部城市罕什拉办妥涂队的暂住证续签事宜后,我们顺路游览了附近的温泉。

早就听说,阿国有着丰富的地热资源,就是塞义达城边,也有几个温泉池。但由于工作繁忙,来阿半年,我们还从未涉足过。择日不如撞日,当车出罕什拉城不过十分钟,无意中主动出现的温泉,赫然就在眼前。

很显然,这温泉并非可以随意进入的野温泉,而是正规营业的收费温泉。温泉用半截围墙圈得较严实,外面的停车场也大。一字排开的小商铺门前,挂满各色保守的洗浴用品。女式泳衣中,并不见比基尼,多是衣裤分开类似睡衣的样式。在商铺中,还有拖鞋、太阳帽、冰淇淋、饮料等出售。由此可以看出,即使在保守的阿国,泡完温泉再戴着太阳帽坐在温泉边,吃着凉爽的冰淇淋,晒晒太阳,依然是一件算得上令人向往的享受之事。

征得温泉守门人的同意,我们跨进温泉大门。守门人十分热情,比比划划地走在头里,充当着义务向导。

温泉分男女部,女部温泉池在室内,因为我们的人中大多为男性,不便参观,守门人只是将我们带往露天的男士温泉池。

正午的阳光下,一池碧蓝的温泉水,被半堵矮墙拦截,被褐黄色的砖色映衬,如一面光洁的镜。石头铺就的池沿上,三三两两坐着光着上身的阿拉伯男人,安然静享着袅袅的蒸汽。池子中央,有几个小男孩在戏水,扑腾着跳下去,扎几个猛子,再从另一边突地冒出头来,冲着我们好奇地笑。

我在池边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水温,不烫却温暖。想想,如果在冬天,料峭的风在墙外呼呼地刮,疲惫的身躯缓而慢地沉进这温泉中,该是何等安逸……

美景再好,终有离时。依依不舍地从温泉出来,我们继续行进在东部山区,去往提姆加德。

阿尔及利亚境内的古罗马遗址共有三处,提姆加德为其中之一,位于奥雷斯山脉地区,1982年被列为《世界遗产目录》,是迄今为止唯一仍在使用的古罗马遗址。

据史书记载,公元前二十世纪中叶,古罗马帝国占领了整个北部非洲,摧毁了所有原来建筑,用拱卷技术与混凝土技术在所到之地构建起一座又一座坚固城池。提姆加德,就是在这种情势下于公元100年间建成。

提姆加德遗址景区就在公路边,不太显眼的路牌低调地标示着其方位。阿尔及利亚旅游资源并不发达,因此即便是世界遗址,这里的游人也很稀少。

走进景区大门,守护员收取了每人20DA的门票费。按利率换算,20DA相当于人民币不足两元,可见这象征性地收费,或许仅仅只是为了统计一下游览遗址的游客数而已。

留下少得可怜的“买路钱”,我们沿着宽阔的通道朝内走。通道的前方,便是被围墙规整防御着的古城遗址,依山势而建,雄壮地铺排着,默默等待着世人景仰。

由于没有解说员,我们这群懵里懵懂的中国游人,睁大着无知的双眼,一一抚过路边古碑上刻画的鲜活人物,低头俯瞰着那一口已经干涸千百年的深井,仰望膜拜根根浑圆石柱,经过曾经取水系统十分先进的浴室和城市广场,抵达了著名的音乐厅。

在我们面前,呈半圆形建造的宏大厅落,层层看台围绕着中心剧场,历经千年风吹日晒,丝毫没有损毁的破败之痕。站在剧场中央,坐在看台台阶,无论身处哪里,似乎都能感受到当年这里的辉煌与喧嚣。那些古罗马帝国鼎盛时期的贵族们,那些有着高雅技艺的歌者,将他们的灵魂融进剧场的每寸泥土,渗透与深埋、挥发与回荡,直至现世,仍然无比震撼人心。

面对如此保存完好、能够容纳3500名观众的露天舞台,我们不难理解为何这里,会成为阿尔及利亚三个古罗马遗址中,唯一一个每年都在承担国际艺术联欢节重任的地方。

登上剧场最高层的台阶再往右,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路宽而平整,石板上马车辗过的车辙依稀可见。再往前走,横七竖八的高大石柱,倒卧路边,石柱上整齐的沟槽,清晰明朗。坐在石柱上蓦然回首,整个古城已踏在脚下,如同刚刚被挖掘而出,静谧、委屈,默默诉说着经年风沙浸蚀与人为损毁的哀怨与痛苦。

再往上望,两根坚挺的罗马柱,直指蓝天,像某位倒下的巨人伸出手指,永远定格在指点江山的激情昂扬中。

据介绍,古罗马遗址中较为著名的建筑是“议政厅”。我这个历史盲在异国的遗址上,无法准确知晓当年极其重要的议政厅到底方位如何,但站在横陈着、高耸着的一地石柱面前,我似乎已经可以肯定,这里便是!因为只有这里的气势,符合群臣争辩、讨论时政、评判是非的格局。

顺着丁字型石板路沿着山坡缓缓而下,就是遗址中最醒目的建筑门楼,站在门楼的两侧,想象过往此地商铺云集、行人如织的繁华,内心泛起层层涟漪。如果可以穿越,我愿意回到曾经,做一个撑着洋伞、穿了百褶束腰篷裙的女人,来这里听一场音乐、购一串珠链、邂逅一位梦中情人。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徐大诗人的《再别康桥》,写的是康桥,说的是所有世人经历过又离开了的云烟之地。人的一生如此短暂而不可知,当我将提姆加德的美丽深留记忆,我体味到最平静的无常:提姆加德,祝你永远矗立在历史的烟尘里。而面对一切转瞬即逝又难以忘怀的,我路过,我经历,我感知,我记录,便足矣!

 

君士坦丁的寺与桥

从巴特拉出发时已是黄昏,两辆越野车欢快地飞驰。三个多小时后,当远远山坡上的万家灯火越来越近地映入眼帘,君士坦丁,阿尔及利亚的历史名城,到了。

在中建五局君士坦丁的工地,我们受到同胞们的热情接待。洗过热水澡,躺在干净的被窝里,疲于游览的我们,很快入睡、一夜无梦。

醒来已是清晨。食堂的餐桌上,鲜红的槽辣椒、黄灿灿的煎鸡蛋、绿油油的青菜叶、软硬适度的中国面条,激起大家久违的思乡情绪。

大快朵颐之后,在公司帅哥美女陪同下,我们驱车去往君士坦丁最著名的斜拉桥。

走出公司依山而建的工棚,放眼而望,君士坦丁郊区的褐色土地上,一块块绿色的草地、一片片金色的麦田、一株株紫色的夹竹桃,五彩纷呈,如画家面前的调色板,美不胜收。

君士坦丁,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省的省会城市,建立在海拔近700米的孤山上,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自古罗马帝国时代就历经各朝统治者占领、背负了太多屈辱的军事名城。

进入君士坦丁市区,沿着曲曲折折的狭窄公路一路攀爬而上,便是斜拉桥上方的山顶公园。公园的至高点上,建立于公元312年的雄伟凯旋门巍巍耸立,门楣之上,展翅而立的安琪儿慈祥地俯瞰着怀抱中的城市,如同母亲般警醒而机敏。

站在凯旋门的围栏上朝下打量,横跨拉梅尔峡谷的斜拉铁桥将君士坦丁城一分为二。桥的右边是原先森林密布如今新楼林立的新城区,桥的左边即为古城。建在峡谷之巅的古城四周,除了这桥,就是刀砍斧硝的万丈绝壁。较为现代的是,在绝壁之间,蜿蜒开凿、呈“之”字型穿壁而过的公路,一会儿隐没到山中,一会儿又从另一端钻出来,与铁桥组合在一起,浑然而成最奇特的立交桥。

顺着公园种满青松的山路往下走,一会便与铁桥零距离接触。这座建成于1912年的拱桥,桥高102米、全长450米,为凌空飞架在峡谷之上的单行线公路桥。在曾经的战争年代,这桥发挥着极大的连接与守护古老城池的重任。桥靠近古城的那头,曾有一部电梯可供人直上直下,如今铁桥不再具备战略作用,电梯也就相应停用。

站在铁桥上,脚下峡谷中河水奔流不息,却因为距离不闻其声,于是便更加觉出桥的空旷、城的坚固。试想如果没有这桥,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君士坦丁古城,该是如何傲然独立,坚不可摧。

离开铁桥,我们穿过繁华街道,直奔君士坦丁清真寺。这座阿国最大的清真寺,是阿尔及利亚穆斯林心中最神圣的地方,也是阿尔及利亚穆斯林举行礼拜等重要宗教活动的中心场所。

走近清真寺,只见其有着两个尖顶,高大庄严,气势威武。门庭楼栏,珠帘碧挂,造型优美。但由于修葺的原因,这天的清真寺拒绝游人观赏。本已做好蒙头巾面纱打扮准备的我们,只能遗憾地站在寺外观赏。据此前进去过的同事介绍,内里的装饰装潢富丽堂皇,一入其内,威严自生。

对伊期兰教的敬畏之情,使我们在不能入内参观的情形下,不敢窥探、不敢议论,草草留影后,速速离开了清真寺。

从清真寺返回公路的台阶上,两位包裹严密的妇女席地而坐,浓烈的阳光照耀着她们,她们却依然安祥着、静默着。从她们透过面纱传出的虔诚中,我们不难想象,如果清真寺开放,万人礼拜的景象该是何等壮观。

有人的地方就有穆斯林。那遵从人性的自然规律、准许人的七情六欲发乎自然却又给予相应制约的伊斯兰教义,尽管并不为我等教外之人所熟知,但这半年与众多伊斯兰教徒的朝夕相处,已令人无时无刻不感知到其作为真正人世中的哲学,在世界各地都有着传承千万代的发展土壤。

敬畏生命,尊重生命;向往自由,制约自由。一切矛盾的,才可以互相牵制着,存在、平衡、进步、永存。

 

这一路上意料中与意料外的喜悦

我总是如此容易满足。

在这三天从西向东的跑马观花途中,计划之内的古罗马遗址、君士坦丁城的游览,既饱了眼福又增了阅历。而那些因为各种因素导致的意外经历,更让我们在喜悦之外再添新喜。

首先是一路上频繁的警察交接,在事实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使得路途相对更加遥远。但是在等待警察交接时,我们可以下车自由活动,可以顺便购买拳头大小的无花果,欣赏碧绿叶子遮掩下红灿灿的新鲜樱桃,可以一扫而过极具特色的陶制品与藤编筐……嘻嘻哈哈的,就将等待的焦急化解,将保卫森严的旅程演变成轻松自驾游。况且,那兜售樱桃的小伙子为了逗我们开心做出的各种表情也十分令人开心。当我转身无意中将镜头仰向天空,殷红饱满的果实衬在碧蓝的天空下,就像专门在影楼摆拍般的,色彩对比鲜艳,颗颗樱桃都如宝石。那时的朵朵云彩,悠悠地飘荡在蓝天,十分宁静。

其次就是回程中,经同在阿尔及尔针灸队援外的涂队夫人报来的消息,我们顺路到BLIDA小镇观赏了一场精彩的国际马术比赛。比赛现场不需要门票,任何人都可以入内观赏。比赛场地周围栏边与看台上,座无虚席,人们随着场内比赛的情景发出阵阵掌声或嘘吁。有12个国家的选手参赛的马术表演,给了我们视觉上的绝对冲击。马儿们油光水滑的毛色、与选手同样坚毅的眼神,马与选手之间默契的配合,选手们英姿飒爽的风采,让我毫不吝啬地按下快门,从镜头内外多角度地感受着运动与健康之美。这场马术比赛与其说是比赛,倒更像是场诙谐的表演。当马儿与骑手顺利完成所有动作,主席台上的麦克风里,播放的江南style总是让人忍俊不禁;即使是有马儿失蹄,骑手失利,主持人发出的也不是倒彩,而是并无悲怆之味的善意嘘吁。

除开这些视觉上的大餐,最让人喜悦与感恩的莫过于在另外三个医疗队与队友们的相聚。无论是塞迪夫、罕什拉还是巴特拉的战友们,都倾其所有,热情招待我们。我们在异国他乡,再一次深深体会着同胞们的豪情与友情。当我们看到塞迪夫的姐妹们因为忙碌而累瘦了身形,当我们与罕什拉的大哥大姐们相谈甚欢,当我们在巴特拉驻地的后花园里抖落下满地杏儿……我们互相祝福、互道珍重、互表无尽心意。

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似乎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三天近75个小时、三千里路的云与月,便转瞬而逝。为了让有限的生命活出无限的宽度,我愿意始终走在这神奇的穿越之路上,从不停歇发现与记录的步履,感知途中所有的风景与人情! (待续 责编 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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