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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旧有名 大河奔流新风尚——在那些书写中看见宁夏
本刊记者 李小林 2019-05-07 06:51

  从《红星照耀中国》到《中国西部四十年》


  从《中国的西北角》到《行行重行行》


  从《摆脱贫困》到《闽宁扶贫协作图志》


  从《中国长城》到《中国道路:奇迹和秘诀》


  从《灵与肉》到《希望长在泥土里》


  从《民族团结》到《中国民族》


  110年前,在考察长城宁夏段的美国学者盖洛眼中,但见六盘贺兰巍然,黄河之水滔滔,而长城“就像一个巨大的食指,指向了不久的将来,那时中国会变得更加伟大!”
  盖洛的隐喻里有洞见,希冀也成为了现实。当今的中国,已然更加伟大。而宁夏,诚如外交部长王毅在外交部省区市全球推介活动首场推介会上所言:充满活力和自信、多姿多彩、发展前景光明的“塞上江南”,是中国对外开放的一张新名片——“我们喜欢宁夏  We Like NingXia”。


  ……


  古今中外,关于宁夏的书写悠远、纷繁。


  让我们在那些书写中去找寻宁夏,看见宁夏。


从《红星照耀中国》到《中国西部四十年》


  1936年夏秋之际,访问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之后,美国记者斯诺从陕北来到宁夏,在地处红军西征前线的豫旺县采访。


  这是一次影响世界的历史性探访。在《红星照耀中国》(即《西行漫记》)里,斯诺以近四分之一篇幅记录了宁夏之行——红军将士的成长,部队学习和执行民族宗教政策的情况,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的筹建,民生和社会风貌……这是最早向世界发出的有关中国革命和红色政权的宏亮声音,而斯诺也成了第一个对外宣传宁夏的外国记者!


  “抗战之声”——当时的红色中国,从《红星照耀中国》开始才广为世界所知。这本书的封面,便是斯诺在豫旺堡拍摄的场景:迎风飘扬的“中国工农红军抗日先锋军”红旗,头戴八角帽的红军小号手迎着朝阳吹响前进号角,充满英武坚毅、勇往直前的气魄。


  豫旺县,就是如今的同心县。在县城西北角、清水河畔的黄土台地上,伫立着同心清真大寺。作为宁夏现存历史最久的清真寺和革命文物、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里还是我国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政权——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的诞生地。党领导下的西征红军,在此开创了我国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先河。难怪,斯诺称自治政府筹建是他“在宁夏看到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发源于六盘山的清水河,也是宁夏境内黄河最大的支流,养育了两岸的各族儿女。眼前的同心县城河段清波荡漾、水鸟飞翔,两岸到处绿化美化、高楼林立,河东岸的红军西征纪念馆格外引人注目。


  这个全国唯一以“红军西征”来命名的纪念馆,再现了1936年红军从陕北西征甘肃、宁夏的历程。馆前广场耸立着《红星照耀中国》和“抗战之声”雕塑,馆内收藏有国家一级革命文物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印章、红军赠“爱民如天”锦幛复制品,以及《中华苏维埃中央人民政府对回族人民的宣言》等文献。目前,这个跻身全国百家红色经典景区的纪念馆,成了同心县的“红色名片”。


  红色,是宁夏最鲜明的底色。


  80多年前,红军三大主力在西吉县将台堡会师,长征胜利结束。2016年7月,赴宁夏考察的习近平总书记刚下飞机就直奔将台堡,瞻仰红军长征会师纪念碑,参观会师纪念园、纪念馆。在纪念馆一幅幅图片、一件件实物面前,总书记久久凝视,看得细、问得深。他深情地说,伟大的长征精神是中国共产党人革命风范的生动反映,我们要不断结合新的实际传承好、弘扬好。


  苍松翠柏,亭亭如盖;彩旗飘飘,古堡新生。日新月异的将台堡,会师广场右侧楼房顶端“走好新的长征路”的红色大标语分外醒目。昔日红军会师之地,如今游客络绎不绝,正朝着全国红色旅游名镇、宁夏经济强镇、固原商贸重镇的目标迈进!


  还有两处宁夏的红色革命圣地,习近平总书记都一一到过。


  1997年4月,赴西海固调研的习近平与福建援宁挂职干部一起参观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旧址。他鼓励挂职干部发扬红军长征精神,搞好对口帮扶工作,要把东部的经验带过来,把西部的精神带回去。


  2008年4月,习近平考察宁夏时专程瞻仰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馆,并再次参观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旧址。


  大道笃行。在宁夏这片红色土地上,各族人民手足相亲、守望相助,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像吸铁石一样牢牢凝聚在党的周围,凝心聚力“打造全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推动民族团结和宗教工作走在全国前列”,民族团结成为山河面貌得以焕然一新的最坚实的基石。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肯定的:“宁夏的民族团结、宗教和谐、社会稳定,在全国是好的”。


  此情此景,足以告慰曾为红色中国鼓与呼的斯诺。


  无独有偶。在斯诺到访宁夏12年后,《芝加哥每日新闻》驻华记者鲍大可也来此考察。从兰州乘坐邮政卡车,他在崎岖不平的简易公路上颠簸了3天,才抵达宁夏。


  走遍大半个宁夏,鲍大可没有看到任何现代化的通讯、工业等,银川也不过是“落后土气的小镇”;“由于缺少电,夜晚唯一的光线是从昏暗的煤油灯里发出的”。“无论经济气氛还是政治气氛,都很压抑,这反映在几乎每个人的脸上,所见到的人们都表情愁闷阴沉”。无疑,当时的宁夏封闭而传统。


  1988年冬末春初,鲍大可重访故地,乘火车进入宁夏。密集采访官员、企业家、学者和阿訇等多人后,他欣喜地发现宁夏“总体氛围的特点是正常、稳定”,民族团结,“现代化和经济的发展逐渐缩小了回汉之间的社会差别”。


  鲍大可记得上次离开宁夏时,从银川经西安到北京要走十多天,而这次从北京坐直达火车到银川只要27个小时。眼前,宁夏平原依然保持着高产量的农业区面貌,同时也发展成为重要的工业基地。银川街道整洁,人们穿着打扮很漂亮,当地人骄傲地说这里渴求成为“小上海”。当然,他也注意到,宁夏“无论地形还是经济,南北部差别都非常大”;“高技术产业的发展落后了”。


  如果说,马可·波罗游记对兴庆府(银川)和西夏驼毛布等的描述是西方关于宁夏的最早记载,那么,鲍大可则是唯一以40年跨度对宁夏进行跟踪调查研究的西方学者。


  历经两次考察,已是美国当代中国学奠基人的鲍大可,在1993年出版的《中国西部四十年》里写道:“我要用自己的眼光,分析40年来中国推行现代化所取得的总体成就,特别是邓小平推行改革开放10年给中国边远地区带来的巨大变化。”


  看过旧中国的混乱、落后,鲍大可对中国人民为实现现代化而不屈不挠的奋斗给予极大理解和尊重。面对重新焕发蓬勃生机的中国,他年近古稀再度进行深入考察,并且更加关注西部。“我第一次访问这里时,它还未被20世纪所触及。所以,最近该地区走向现代化的迹象特别令人振奋。”


  对比40年前后的宁夏,鲍大可甚感欣慰。尽管还有边疆的氛围,但宁夏已完全与内地紧密联结起来,并且有了很大发展;1949年以前军阀割据下的统治者,不愿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与我在1948年见到的那个宁夏相比,它已大不一样了。宁夏正在努力赶上。”


  从《红星照耀中国》到《中国西部四十年》,半个世纪的光阴,两位美国人为我们留下珍贵的宁夏剪影。


从《中国的西北角》到《行行重行行》


  1935年7月,范长江只身开启西北地区采访旅程。


  由兰州走水路,范长江乘牛皮筏子沿黄河顺流而下来到宁夏中卫。发达的古代水利设施,贺兰山麓的古城堡,能体会“人生最可宝贵的东西莫过于友谊”的银川,让人看到希望的青铜峡和吴忠,出了清代末期湖南巡抚张煦的灵武,汉民和回民相处和睦的平罗……他的行程近1个月,采访记陆续在《大公报》发表。这些报道,让外界了解到当时宁夏的真实情况。


  1937年1月,范长江乘飞机再次进入宁夏。从空中俯瞰黄河,冰封的大河没有一丝生机,让人联想到当时沉滞的中国。在吴忠,他采访了被马鸿逵关押的红军官兵。处境艰险的将士们,还一心想着去绥远打日本侵略者。这让他感叹不已:“国不怕贫弱,只怕没有自己振作和反抗压迫的决心”。


  两次宁夏及西北之行,成就了范长江的名著《中国的西北角》。对宁夏史地、时政、民生等的考察,都体现在该书“贺兰山的四边”一章。其中某些场景,让人回味无穷:在“宁夏北部第一大镇”黄渠桥,很多回族人家开始主动送子女上学念汉书;在殷实的“首富之区”吴忠堡,“回民青年之读汉书者亦渐多,回汉间感情亦融洽”……


  作为中国新闻事业的拓荒者,范长江也在这本经典里道出了时代的局限和制度的落后:“宁夏前途隐忧正多。”“到了宁夏,令人引起无限的历史回想。许多的史事,还可以给我们现代中国人以若干教训。”


  如此,《中国的西北角》与《红星照耀中国》一样,成为当时“震撼全国的杰作”。


  范长江塞上行40多年后,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随中央代表团参加自治区20周年庆典来到宁夏。


  “宁夏有其独特的地位和影响力。”改革开放以来,对宁夏的发展,特别是对包括西海固在内的“三西”地区脱贫致富和生态建设问题,“志在富民”的费先生尤为关注。


  1988年7月,费先生第二次到宁夏考察,首站即赴西海固。在西吉县一次题为“发挥民族优势脱贫致富”的讲话中,他指出,发展西部地区的经济要有特殊政策。“主要是靠政策,政策就是钱,政策有含金量。”同时,西部眼睛要向内看、向下看,研究怎么依靠自己的力量富起来,尤其要把回族等民族善于经商的优势发挥好。他非常赞成西吉搞养兔、土豆加工等项目,说“要把这个钱抓住”。


  3年后的7月,费先生再赴银川、固原调研。期间,他提出全国经济发展“像下围棋一样,要走好两个眼。一个眼是发展乡镇工业,形成城乡一体的经济结构,工农结合,城乡结合;另一个眼是发展西部民族地区经济”。


  基于对宁夏及西北的调研,费先生认为,沿海和内地尤其边疆地区的不平衡发展,会给我国现代化进程带来越来越多的困难,从“全国一盘棋”来看,必须重视这个事关大局的东西差距。因此,他提出了建立黄河上游多民族经济开发区、重开向西的“丝绸之路”、退耕还草还林等建议,并倡导“以东支西,以西资东,互惠互利,共同繁荣”。经费先生牵线搭桥,江苏华西村先富带后富,在宁夏等地建设了“省外华西村”,帮扶当地各族群众脱贫致富。


  1992年,费先生把自己关于地区发展主题的著作《行行重行行》,交由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尽管,本书直接谈及宁夏的内容并不多,但其核心理念却与宁夏的发展密切相关。


  从《中国的西北角》到《行行重行行》,先辈们发展繁荣西部地区的愿景已经成为现实,宁夏也旧貌换了新颜。


从《摆脱贫困》到《闽宁扶贫协作图志》


  一本仅仅11万字的书,却将一系列极富创造性、前瞻性和针对性的战略思想、制度理论以及实践观点娓娓道来,发人深省、催人奋进。这就是习近平所著的《摆脱贫困》。


  围绕闽东地区脱贫致富和加快发展的主题,《摆脱贫困》收录习近平1988年至1990年在福建宁德地区工作期间的部分文稿,内涵丰富,精辟解答了推进闽东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具有很强指导性。正如原福建省委书记项南在序言中所说,“虽然近平同志已调离宁德,但今天是从昨天走过来的,他留下的这份精神财富,肯定会对继任者起承前启后的作用。”


  从闽东这个少数民族聚居地,放眼全国民族地区,习近平指出:“我们的事业方方面面,千万不能漠视少数民族事业这一重要方面……我们的出发点和归宿是要巩固民族大团结的基础。”“现在,我们正在进行的脱贫致富的伟大事业,少了畲族人民的积极参与不行,少了各民族的共同努力奋斗也不行。总之,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民族大团结都是我们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必不可少的保证。”“为了帮助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发展经济与文化事业,党和国家一直从各方面扶持、帮助少数民族和少数民族地区,这不是恩赐,也不是单方面的帮助。辩证地说,这是一种互相帮助。”


  民族问题更集中地反映在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迫切要求加快经济文化建设上;全国扶贫工作的主战场已开始转移到民族地区……《摆脱贫困》富有前瞻性地对当时的形势作出科学判断,强调民族地区发展离不开国家的扶持和帮助,但关键在于增强自身“造血功能”。


  作为总书记的第一部个人专著,《摆脱贫困》的许多创见,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一脉相承、融汇贯通。其理论价值和实践价值不仅没有因时间流逝而减弱,相反,日益显示出重要性。


  持续20多年的福建、宁夏对口扶贫协作工作,深刻印证了《摆脱贫困》日久弥新的重大指导意义,也成功践行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民族工作和扶贫开发的重要论述。


  “修志问道,以启未来”。《摆脱贫困》出版26年后,今年7月,福建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联合人民网在北京共同启动《闽宁扶贫协作图志》编撰工作。


  22年携手,攻坚克难战贫困;22年帮扶,锐意进取谋发展。东西扶贫协作和对口支援的成功典范,中国特色扶贫开发道路的伟大实践,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生动体现——作为全国首部以扶贫协作为主题的图志,这部中英文对照的《闽宁扶贫协作图志》,将第一次通过图志与展览相结合、线上与线下互动相结合和融媒体宣传推广的形式,图文并茂、直观立体、全方位地展现闽宁扶贫协作波澜壮阔的伟大历程,宣传弘扬“闽宁一家亲”“携手奔小康”的深厚情谊和滴水穿石、久久为功的伟大精神。


  抚今思昔,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福建省对口帮扶宁夏领导小组组长习近平1997年考察宁夏时的话依然在耳旁回响:“先富帮后富,共同富裕,更有利于促进我们国家社会的稳定、民族的团结,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那一次,他肩负使命、带着福建人民的深情厚谊来到宁夏,为闽宁对口扶贫协作开启顶层设计,“移民吊庄”让生活在“一方水土养不活一方人”的西海固的群众搬迁到适宜生存之地。两省区共同建设的生态移民点诞生了,习近平把这个村庄命名为“闽宁村”,并预言“闽宁村现在是个干沙滩,将来会是一个金沙滩。”


  20多年过去,闽宁村华丽变身闽宁镇,从“天上不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砂砾满地跑”的干沙滩脱胎换骨成繁荣兴旺的金沙滩。来自西吉县的移民谢兴昌激动地说,当年是总书记在闽宁村奠基仪式上的贺信让群众下定了搬出山沟沟的决心,如今不缺粮、不缺水的梦想终于成真,共产党的恩情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前来考察的习近平回应他说,在我们的社会主义大家庭里,就是要让老百姓时时感受到党和政府的温暖。


  吾心安处是故乡。去年春节前夕,闽宁镇最后76户贫困户全部脱贫。尤其令人欣慰的是,在这个宁夏最大的“民族之家”,闽宁镇各族移民相互尊重、彼此扶持,相处得如同亲人一般。


  种子入沃土,灯塔照前路。


  倾情扶贫铸就感天动地的大爱佳话,全力协作创造合作共赢的互助奇迹。闽宁扶贫协作使宁夏的发展更显力度和温度,各族群众收获了越来越多的幸福感。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闽宁合作探索出了一条康庄大道,这个宝贵经验可以向全国推广示范,实现共同富裕。


  2016年7月、2018年2月,在(银川)东西部扶贫协作座谈会和(成都)打好精准脱贫攻坚战座谈会上,总书记又对进一步提高新形势下东西部扶贫协作和对口支援水平作出战略部署,为闽宁进一步深化对口扶贫协作指明了方向。


  六盘武夷山山相连,黄河闽江水水相融。山海携手共缚贫困苍龙,“闽宁方案”写就中国扶贫史上浓墨重彩的华章——双方建立联席推进、结对帮扶、产业带动、互学互助、社会参与的扶贫协作机制,一年一度的对口联席会议从未间断;10批161名援宁干部和2000多名专业技术人员弘扬总书记倡导的“滴水穿石”“马上就办”作风,以“敢拼会赢”“不到长城非好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劲头,投身扶贫协作第一线;8万多名闽商在宁夏创新创业,大展宏图;近5万名宁夏贫困群众在福建稳定就业,安心生活;遍布自治区的近200个闽宁示范村镇,名字中都透着似曾相识的闽地气息……这是久久为功、尽锐出战的精准脱贫新境界,是血脉相通、心心相印的情感共同体;这是海潮拍岸与大漠长风唱响和声的“地方志”,是气壮山河的中国“当代史”。


  “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由闽东至西海固,由福建至宁夏,由地方至中央,植根中华大地,习近平同志为人类消除贫困这一世界顽疾孜孜探索,激励全国人民坚决完成在中华民族几千年历史上首次整体消除绝对贫困这一壮举,缔造对整个人类都具有非凡意义的伟业。


  躬逢其盛,与有荣焉。


  期待正紧锣密鼓制作的《闽宁扶贫协作图志》,成为记录光荣历史、展示精彩华章、昭示美好未来的优秀作品。


  从《摆脱贫困》到《闽宁扶贫协作图志》,扶贫协作的丰碑永存。


从《中国长城》到《中国道路:奇迹和秘诀》


  20世纪伊始,美国旅行家、英国皇家地理学会会员盖洛,在自东向西对中国古代长城的探访之旅中,从陕北进入了宁夏。


  关于长城的科考成果,尽在盖洛1909年出版的《中国长城》。其中的“宁夏书简”,不过区区六七千字(中文),但这并没有影响作者对宁夏自然人文的深度体察。


  宁夏有战国至明代各个时期的长城遗址,被誉为“中国长城博物馆”。尽管这段长城有些已毁损,却“十分巨大和引人注目,甚至在那些倾废之处,城墙依然激起人们的崇敬之情”。足迹遍及七大洲四大洋、世界上第一个全程考察长城的盖洛,对长城宁夏段赞叹不已:“在大自然中,没有一处能比长城沿线的景色更加神奇,也没有任何人类的壮举能比这个蜿蜒于群山大漠之中的长城更伟大了。”


  作为北方长城带和农耕游牧交错带的重要组成部分,长城宁夏段自古就是多民族、多文化交汇融合之地,匈奴、鲜卑、吐蕃、吐谷浑、突厥、党项,汉族、蒙古族、回族、满族;黄河文化、长城文化、游牧文化,西夏文化、回族文化、移民文化、红色文化……长久以来,各族人民在此造就和谐共生的典范——“宁夏书简”以独特视角,回望了风云激荡的长城岁月。


  天下黄河佑(富)宁夏。渡过黄河后,盖洛来到长城考察途中重要的人口聚集中心——银川。“居民的勤劳使这里奇迹般变得丰饶,黄河的开恩更使这块令人惊奇的土地变成一片绿洲”。价值不菲的毛毯、羔羊皮和甘草等,自此运往这个国家的东部海边。站在银川的高塔上,看到巍峨的贺兰山以及黄河、大漠,盖洛觉得“在此地发生的事情和引发的想象,足以满足史家和小说家的想象力。”


  地处中国陆地版图的中轴线上,平均海拔1100米,虽以贺兰山为界分属温带荒漠与温带荒漠草原,但宁夏的自然地理环境整体来讲适宜人居。自从涉足宁夏,盖洛就似乎找到了理想中的户外生活天堂。“置身于这巨大的、未经探索的高原——还有什么比这更自由呢?头顶寥落群星,脚踏寂寞沙尘,无形清风送爽。这才是生活呀!”“用语言无法描述它的辉煌,并始终为天光所照耀,充满了无瑕雪花般纯洁的空气,我们禁不住要欢呼。”盖洛的这些话,比眼下那些推介旅游的广告鲜活得多。


  如果说《中国长城》是对古老中华文明的礼赞,那么《中国道路:奇迹和秘诀》则是对当代“中国智慧”“中国方案”的致敬。


  2014年,第一本由埃及人撰写的介绍新中国建设成就特别是改革开放成功经验的阿拉伯文图书——《中国道路:奇迹和秘诀》,由宁夏智慧宫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宫)与五洲传播出版社联合出版,并很快在阿拉伯国家受到关注,约旦国王还将其当作国礼赠予到访的贵宾。


  与盖洛一样热爱中国的艾哈迈德·赛义德博士,是《中国道路:奇迹和秘诀》的作者。2011年,他和两位朋友在宁夏创办了智慧宫。


  中国同“一带一路”沿线阿拉伯国家文化交流的巨大空间和广阔前景,让应运而生的智慧宫逐步确立以“讲好中国故事 传播中国文化”为使命、以“一带一路 文化先行”为定位、以“互联网+文化产业”为发展模式的战略,致力于打造面向“一带一路”沿线阿拉伯国家文化产业第一品牌,开创出文化交流合作的新天地。


  2016年,艾哈迈德·赛义德撰写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题材的阿拉伯文《不与民争利》在阿布扎比国际书展首发,随即吸引5个国家联合出版。


  2017年,智慧宫在埃及举办《习近平——复兴之路》《美国时代的谢幕与欧亚时代的登场——“一带一路”》阿拉伯文新书发布会。


  今年1月,智慧宫携约510种图书“惊艳”第49届开罗国际书展,阿拉伯文《习近平谈治国理政》上架半天便销售过半;4月,在第28届阿布扎比国际书展推出200余种阿拉伯文中国图书和影视阿拉伯语译制版等,并举办阿拉伯文《习近平用典》新书发布会和“一带一路”主题图书推介会,大受欢迎。


  几年间,作为宁夏唯一的国家文化出口重点项目和企业,智慧宫不断加快品牌化、集团化发展步伐,积极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努力形成核心竞争力——建成全球第一个面向阿拉伯国家的电子书及版权交易平台,“一带一路”阿拉伯国家智能互译平台上线运行,“一带一路”沿线阿拉伯国家数据库平台即将上线;参与开展“中国书坊”“丝路书香”等活动,翻译出版、版权输出的910种中阿文图书占中国同阿拉伯国家出版互译市场90%份额……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向阿拉伯国家翻译出版、版权输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主题图书达50多种。


  近一年里,自治区党委书记石泰峰三次赴智慧宫调研,希望公司踏踏实实扎根宁夏,走向世界,践行使命,拓宽传播途径,努力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面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文化产业领军企业。


  小小的智慧宫,是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的宁夏大品牌。作为全国首个内陆开放型经济试验区,肩负建设国家向西开放战略高地的历史使命,宁夏自当借助文化交流,推进向西开放;坚持文化先行,进一步扩大和深化对外文化交流合作,为推动宁夏乃至全国走向世界提供有力文化支撑。


  从《中国长城》到《中国道路:奇迹和秘诀》,关于中国历史与现实的书写,总让人期待——岁月的沧桑,变幻的景致,形影相随,互为镜像。


从《灵与肉》到《希望长在泥土里》


  今年6月,央视八套黄金档播出42集电视剧《灵与肉》。这是新中国一代知识分子坚守理想信念,用知识改变命运的宁夏故事。


  《灵与肉》首次被搬上电视荧屏,离作家张贤亮的这篇同名小说问世已38年。1982年,它曾被拍成电影《牧马人》,风靡一时。


  作为从大学便开始“追”《灵与肉》等小说,采访过作家本人的“亮粉”,我又从头到尾地“守”了这部电视剧。相比原著,电视剧拉长时间跨度、增加人物,演绎了主人公弃文经商“出卖荒凉”、打造“中国电影从这里走出”的镇北堡西部影城的内容。它秉持小说接地气、沾泥土、带露水的优点,被赋予时代的内涵,如获新生。


  当年,小说《灵与肉》犹如大西北吹来的清新之风,在国人内心深处拂起涟漪。主人公许灵均堪称当代文学的经典人物,浓缩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生活轨迹和精神气质。在“灵与肉”的冲突中,主人公坚信贺兰山下、黄河岸边有他生命的根——相濡以沫的妻子,来自天南地北的乡亲,朝夕相处的马群,汗水浸润的土地……超越自我与苟且,让生活之美、劳动之美、人性之美、山川之美唤起生命的正能量。融入塞北大地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