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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结尾的故事

采访藏民_副本.jpg

记者梁黎(左二)在甘肃藏区采访


一   


  人世间,总会有一些温暖,以不经意的方式渗透进你的生活,成为生命永恒的记忆。此次甘肃省甘南州、临夏州采访之行带给我的,就是如此深刻的感受。


  采访归来两个月,当我清理微信时,才恍然发现近期关注的十几个公众号里,竟然有三分之一是与甘南、临夏相关的。那11天,我采访了近20个乡村,这样的速度只能算“走马观花”,但耳闻目睹的一切却让我深受震动。脱贫攻坚给甘南、临夏带来的变化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我由此想到的一个词就是“革命”——脱贫攻坚就是一场伟大的革命,是一场彻底拔出这片土地贫穷根子的革命。随处可见的“敢死拼命,苦干实干加油干”的标语,让人深感这场革命的艰巨性。


  我有一个30年前采访相识的藏族妹妹,多年来我们像亲姐妹一样。在向我描述家乡变化时,她经常用“换了人间”来形容。30年来,我看着她读内地高中、上大学、当记者、读博士、做大学老师……从她身上,我看到了藏区的发展。而此次甘南采访,我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藏区的巨变。 


藏族村寨_副本.jpg

迭部县的藏族村寨


  前些日子,曾一路陪同我们采访的甘南州民委办公室主任魏宏凌在微信上告诉我,受惠于甘肃省普通高校招生藏区专项计划,他的女儿被西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了。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魏宏凌是一个爱思考、有才能的80后干部。采访间隙,他经常和我探讨民族工作。年少时的他喜欢读书,成绩优秀,因家境贫困,未能进入自己心仪的中国传媒大学(原北京广播学院),这几乎成为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后来,他通过成人教育的方式为自己拿到了大学文凭。如今,女儿帮他圆了大学梦,怎能不高兴呢?更让人欣慰的是,我看到2018年甘肃省高校招生中有一个“精准扶贫招生专项”计划,凡是2013年度建档立卡贫困户家庭的考生享有相应的照顾政策。这让很多当年和魏宏凌一样的寒门学子,都能如愿进入大学读书。


  采访结束的那天,甘南州民委主任仁青东智前来送行。由于身患风湿病行走不便,当他一瘸一拐出现在宾馆门口时,我眼眶湿润了。记得我们刚到甘南的第一天,他也是这样前来迎接我们。他对我说:“脱贫攻坚、民族团结进步创建给甘南带来的变化是史无前例的,你们这一路可以亲自感受。”同样让我感动的是,患有腿疾的甘南州民委副主任周永奋陪同我们走完了全州5个县。“在甘南,不说话不知道是哪个民族,不吃饭不知道是回族。”他用这样一句朴实的话,形象地概况了甘南州各民族间的和睦关系,让我们印象深刻。


  还有两位同样让我难忘的采访对象:一位是卓尼县人民医院的藏族院长安文熙,他是全县唯一有正高职称的医生。他以创新的方式,将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在医院打造成了一个医患皆知、温暖人心的“品牌”。他说话幽默、风趣,要求医生护士“你可以一无所有,但决不能一无是处”;要求自己“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工作不丢学习”;告诫患者“必须身体健康,不然就别想脱贫奔小康”。


  另一位是舟曲县2008年“5.12”特大地震灾后重建项目学校——峰迭新区中学校党总支书记赵和福。这位藏族校长用新理念和新方法,将民族理论政策知识做成图文并茂的课件讲给学生听。他还带领教师们编写了6册民族团结教育读本,开展以民族团结进步为主题的书画大赛、楹联作品、演讲会、征文比赛、主题班会等活动,让民族团结宣传在校园里无处不在,真正做到了“民族团结进课本进讲堂进头脑”,该校被评为2017年甘肃省民族团结进步创建示范单位。


  我还会不时想起碌曲草原上那个可爱的藏族孩子、那几位和蔼的藏族老妈妈,还有在拉卜楞寺学习唐卡艺术的女孩卓玛,以及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来甘南州美文美图的卓尼县民宗局局长杜光荣……



  我和临夏的缘分也不浅。


  这是相隔32年后,我第二次来到临夏。故地重游,完全没有了记忆中马路尘土飞扬、街道破旧无序的样子,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景色优美的旅游城市。当年荒凉的积石山,如今绿意葱葱、生机盎然。脱贫攻坚亮丽了家园,也改变了人们的精神面貌。


  陪同我们采访的,是临夏州民委副主任赵春英、州民委经济社会发展科长梁永奕两位女同志。赵春英当过好几年的乡干部,对基层情况很是了解,性格豪爽,工作起来干脆利落。梁永奕性格温和,总是默默为我们安排好采访行程。


  在兰州机场,我遇见东乡族大哥马占青,他去南宁看打工的儿子一家。他身上背了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东乡大面饼和馍馍。“儿子和孙子就爱吃家乡的馍馍。”他还一定要塞给我几个大饼带回北京尝尝。一周后,马大哥在南宁给我打来电话,说孙子因出车祸骨折住院了。我当时还替他家担心治疗费用问题,可两天后,他的儿子马哈比在微信上告诉我,孩子已经转到兰州做手术了。因为他家属于建档立卡贫困户,医院没有收取治疗费用。


  “感谢党的好政策。”马哈比在微信上激动地对我说。


  ……


  他们,就这样进入我的生活中。而我与甘南、临夏之间的故事也将会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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