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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帕米尔高原

小时候,我家很穷。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每月工资15元,仅够买4只鸡。那时,家乡缺少医生,医疗条件差。乡里只有一所医疗站和3名医生,从村子到乡医疗站的距离有10多公里,步行需要3个小时。父亲经常早出晚归,尽管他负责的是疾病预防,但实际上更多是给患者看病,有时也为产妇接生。


夏天,家乡变得非常漂亮。但有时会发生洪灾,冲坏桥梁,切断道路交通,一些重病患者没法按时送到医疗站。这时候,父亲就变得更加忙碌,会省着在春天准备好的那点药品,用一些土方法来进行治疗,当然效果不是那么好。


以前,家乡的路特别难走,稍不留神就会跌入叶尔羌河被冲走。险峻的山路成了我们与外界沟通的最大障碍。那个年代,大多数人是从收音机里听到“汽车”的概念。我的家乡稍微能代表我国工业面貌的,只有“凯歌”牌收音机和“燕子”牌缝纫机。虽然祖国的沿海地区早就步入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当中,但家乡的人们对“改革开放”还没有足够的认识,直到1984年新疆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成立塔尔塔吉克民族乡,这里才步入快速发展的轨道。


1985年,乡里开始修公路。1987年,公路建成通车,为家乡开辟了通向发展和幸福的大道。随着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人们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频繁,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老百姓普遍学会了做买卖,对集市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上海”牌录音机代替了质量一般的“凯歌”牌。父亲的医药箱里,药品的种类变多了。他还积极参加县里组织的培训班,不断提高职业技能。乡卫生院的医疗环境也改善了,有了7位专职医生。家乡的学校环境同样改变了很多,重新修建了操场,通往学校的小木桥变成了结实的石板桥。这样的变化,一年比一年明显。乡中心学校的环境也大有改观,硬件设施和教学水平都有大幅提升,甚至名列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前列。


1992年,我考上了初中,尽管通往乡中心学校的道路依然崎岖,但已经算是畅通。在学校住宿的我,与大多数同学一样,只有周末才能回家。当时,学校宿舍一般是十七八个人住一间。艰苦的环境没能阻挡学习的热情,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挑灯夜战,大家都非常用功读书,酒精灯是我们的夜读“伴侣”。


1998年,交通得到了进一步改善。通往学校的道路不断拓宽,车辆可以自由通行了。乡里的医院再一次扩建,医疗条件不断提高。乡里还建了小型电站,不仅保障了生产生活用电,也照亮了村民的夜生活。


乡亲们改变了过去“等靠要”的思想,积极主动地融入市场经济,做生意的和外出务工的人员多了起来,尤其令人欣慰的是,2007年,全乡中学就学率达到100%,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批达到这一标准的乡村之一。


回乡创业和投入家乡建设的大学生也多了起来。


截至今年7月,塔尔塔吉克民族乡在内地毕业的大学生达到90余名。这对于人口仅有5000多人的偏僻乡镇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全乡有781名大学本科毕业生,占总人口的15%。


高科技的医疗仪器和现代化的诊疗手段,早已取代父亲那一辈赤脚医生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给人把脉看病的状况。简陋的土坯房被崭新的砖瓦房所取代,“安居房工程”让老百姓有了实实在在的获得感。来自各兄弟省份的对口帮扶,使众多民生工程落实落地。当年阻断我上学路的河流上架起了新型吊桥,风光无限的家乡吸引着无数访客前来踏足。我的弟弟带领乡亲们搞起了旅游合作社,今年春天合作社的净收入达到3万多元。大伙儿的钱袋子鼓起来了,生活变得越来越甜美,欣喜的笑容常常挂在脸上,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责编 金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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