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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遇见更美的“北极乡” ——访北京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

 从北京怀柔城区沿着公路一路向北,行驶100多公里,就到达了喇叭沟门满族乡。这里地处北京市最北边,也是北京最大的少数民族乡,素有“首都北大门”之称。汤河自北向南流经全乡,两岸百姓逐水而居。时节还是2018年的深秋,与城区里的枫林尽染不同,喇叭沟门刚刚迎来了2018年的第一场雪,我们就这样一路从深秋“赶往”初冬。


 上世纪90年代初和2016年,本刊记者曾先后到这里进行过采访,分别写下《“北极乡”之光》《新北极乡之光》两篇报道,记录了这里20多年间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迈向全面小康的今天,我们再次“重访”这个满族乡,继续追寻和记录她的振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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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山傍水的喇叭沟门满族乡      卜向东/摄


 两位“老朋友”


 喇叭沟门有两位本刊的老朋友,他们也是村子里家喻户晓的“明星”。


 在对角沟门村一落脚,我们就赶往喜鹊登科满族风情园与“喜鹊姐姐”王桂英见面。初冬的山里,气温已近零度,我们刚来到门前,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孩子们兴奋的欢笑声。


 走进门,只见百平米的屋子堆满密密麻麻的玉米棒子。二三十个学生围着玉米蹲成一圈,准备剥玉米。站在圈子中央的,正是我们要找的“喜鹊姐姐”王桂英。“咱们在家都帮爸爸妈妈干过活没?知不知道怎么剥玉米?老师给你们做个示范,咱们一会来个比赛,看看谁剥得最快。” 学生们早就跃跃欲试,拿着话筒的王桂英话音刚落,孩子们就撸起袖子较量了起来。


 2016年,本刊记者曾采访过王桂英,作为搭起城乡农业交易往来鹊桥的先行者,乡亲们一直亲切地称呼她为“喜鹊姐姐”。当年正是她一手建成了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先后带动近7000户农民合作创业。而她带头发展的“三花”产业(引进并栽植金莲花、菊花和玫瑰花苗,制作成花茶饮料或精油),如今也发展到了500多亩的规模。在今年山东举办的第六届中国茶叶博览会上,喇叭沟门喜鹊登科种植专业合作社招商引资10家代理企业。


 此刻屋子里正在进行的,是王桂英创办的青少年实践基地大课堂。为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体验劳动产品加工的过程,从2014年起,王桂英定期组织乡中心小学的学生到风情园体验劳动,如秋天摊米黄、剥玉米等。王桂英反复强调:“一定要让孩子们知道,自己吃的用的都是怎么来的,自己的家乡有什么独特的东西。”除此之外,王桂英还开办了残疾人就业基地,每年提供10多个就业岗位,基地现在共有残疾职工70余人。


 除了“喜鹊姐姐”,在中榆树店村还有一位本刊的老朋友。进到村里,无论在田间还是工地,如果你看到一个正戴着黄色草帽、弯腰劳作的背影,那一准儿是他。自从1983年当选村主任,1990年书记、主任一肩挑以来,他每年都要戴坏三四顶草帽。33年下来,少说也换了100顶帽子。整个喇叭沟门满族乡的15个村,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这位远近闻名的“草帽书记”名叫彭兴利。


 刚进村会议室,彭兴利便立刻带我们走到墙上挂着的两幅相框前,照片分别是新农村建设前后村里新旧房屋对比。“我当时提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把每家的老房子都拍下来,拼成一张大合影,把这个历史留下,要不再过几十年小孩都不知道他们家原来什么样了。现在不少村民还会在照片上找自己的旧房子,算是留个念想。”


 中榆树店村这些年的变化,可不仅仅只体现在房屋的外观上。自开展新农村建设以来,全村的种养殖业已基本清退,土地流转给公司来经营,现已育有680亩苗圃基地,通过土地租金和在基地务农大大提高了村民的收入。2017年,全村已实现脱贫。


 喇叭沟门是个山美水美,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这里的林木覆盖率在90%以上,植物种类有677种,动物有300多种,绿色旅游步道达60公里,是AAA级景区。春天有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鹃,秋天有层林尽染的白桦林。极目远眺,林海茫茫、巍峨壮丽,秀美的风光吸引着大批游客。


 对此彭兴利心里一直暗自琢磨,要是有三分之一的游客能在村里住宿,村民的收入就能翻好几番。中榆树店村的民俗旅游业务从2012年正式开始运营,在村委会的号召组织下,由17位党员带头,一人带一户,初期开办34家民宿院,如今已经发展到62户。“这两年效益不错,生意好的农家院一年也能赚20多万元。现在外出打工经商的年轻人不少都回来经营民宿。习近平总书记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在我们村真的实现了。”彭兴利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为进一步打造旅游品牌,2018年十一期间,村里在新建成的文化广场举办了喇叭沟门白桦林杯青少年围棋比赛。村里提供比赛场地、并负责安排前来比赛家庭的食宿,此举大大提高了中榆树店村民宿院的知名度。彭兴利还计划把村子打造成“围棋村”,既能拉动民宿产业发展,也是一种文化的传承。


 “2018年的国庆假期全村共收入120多万元,村里的民宿院都住满了,明年的围棋比赛我们打算错开十一黄金周。除此之外,我们也始终琢磨着得开发些民族文化特色体验项目,比如品尝满族小吃。明年准备先从满族特色民宿试水,先发展几户带动一下……”说起对未来村子发展的规划,寡言内向的彭兴利变得滔滔不绝……


 新北极乡的新色彩


 上世纪90年代初期,本刊记者采写的《“北极乡”之光》一文,报道了乡里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发展经济,大力实施主要以种植红果、采金、牧羊、工业及农林业为支柱的“五色战略”,因地制宜发展乡村经济,百姓一天比一天富裕,“北极乡”渐渐摸索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致富路。到2016年,《新北极乡之光》中的喇叭沟门乡实施新农村改造,除了传统的果树种植业和“一村一品”特色农产品种植业,还结合满族特色大力发展乡村旅游。如今,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乡里捧住生态的“金饭碗”、实现乡村振兴,彻底清退传统种植业和养殖业,实施百万亩造林计划,发展生态产业园。这次我们来到北极乡,看到了乡村里的新色彩。


 经营“福丽雅舍”民宿的是一对勤快好客的夫妻。老板娘宁福丽的娘家在对角沟门村,旅游旺季时,她就和丈夫在这里接待游客,等天冷了,再返回位于市区的家。宁大姐说,近年来村里开办民宿的人家越来越多,为增强竞争力,她打算明年对自家民宿进行整体翻修。


 近年来,喇叭沟门满族乡把发展乡村旅游作为主要方向,以打造生态村、文化村为基础,将产业和文化相结合,积极提升乡村旅游的服务接待能力;以乡村酒店、文化创意和休闲旅游新业态为依托,形成自己的沟域民俗服务特色和旅游品牌。


 2018年9月13日,北京市委书记蔡奇来到喇叭沟门满族乡进行了两天的蹲点调研。他强调,要打好民族牌,做好满族文化的挖掘保护和传承利用,大力发展民俗旅游,推动乡村休闲旅游提档升级。


 按照美丽乡村建设要求,也为避免同质化,2018年,对角沟门村决定与北京“又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联合成立民宿旅游合作社,以高端民宿作为龙头产业带动整个村子的民宿发展。主要做法是以发展中高端民宿为核心,深入推进村企合作,盘活闲置农宅资源,分两期对18处闲置院落进行升级改造。除了每年固定的租金收入和分红以外,经过培训,达到上岗条件的村民还能担任民宿管家,从事配套服务工作,从而获得长期稳定的工资收入。


 为迎接游客,对角沟门村如今旧貌换新颜:原本横七竖八的架空电线全部入地;污水处理流程明确,河流清可见底;家家门前都摆放着垃圾分类箱,街道干净整洁。目前村里第一期高端民俗院共有9处院落装修完成,每一处都有不同主题,如以书为主题的“又见书山”、以摄影为主题的“又见光影”、以餐厅为主题的“又见满香”等,每个主题都计划找寻一位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当院主。此外,村里还专门成立了旅游合作社,实行统一价格统一管理,专业规范。


 新北极乡的新机遇


 喇叭沟原始森林公园面积11171.5公顷,其中林地面积9492.75公顷,原始次生林7万亩,森林覆盖率居北京市之首。公园保存着北京地区面积最大的白桦林、蒙古栎林、山场林等天然林,是怀柔区三大生态景区之一。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也是喇叭沟门乡的最大优势。


 下河北村空气清新、风景优美,绿水青山、红砖红瓦,是蕴含浓郁满族文化特色的市级民俗旅游专业村。2006年,由政府投资兴建了占地2500平米,包含五花墙、墀头、清水脊、坎墙、索伦杆等满族元素的“千总府”,不仅进一步完善了民宿接待的硬件设施,还成为了集自然、人文、历史于一体的旅游景点,为乡里旅游业的进一步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是喇叭沟门满族乡把传统文化元素融入新农村建设的有益尝试。“千总府”内惊堂木的声音已经远去,但这里厚积数百年的满韵文化依然吸引着众多的游客。


 “最长的作品能剪两个礼拜,有时候一幅剪纸总共要剪上千下,一刀错就全废了。”在喇叭沟门满族民俗博物馆,讲解员杜宝玲带我们走进了她的满族传统剪纸世界。杜宝玲从小就跟着长辈学剪窗花,通过自己不断摸索,慢慢练成了手艺。买火盆、吃子孙饺子、抱轿……这些满族传统习俗通过杜宝玲的双手,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世人眼前。这项技艺,除了心灵手巧还需要耐心,杜宝玲举起一幅主题为“中国梦”的剪纸告诉我们,光国徽上的麦穗,她就得剪一天。目前,杜宝玲正在创作一批与文明创建有关的作品,彰显喇叭沟门乡新农村建设的成果。农闲的时候,杜宝玲会组织村里的人聚在一起剪纸,过年更是如此,让家家户户结了霜的窗户上都开满红堂堂的窗花。


 在喇叭沟门乡小学,我们观看了满族传统体育活动——二魁摔跤。


 “一人顶两人,难舍又难分。自己摔自己,脚底定乾坤。”上午10点,王传凤正带领着学生们在操场上苦练二魁摔跤。二魁摔跤起源于200多年前,是每年民间花会上必有的一项节目。表演者身背两个穿着满族服饰呈摔跤状的人形道具,使出各种技法,让满族人形道具做出各种幽默而逼真的摔跤动作。过去,这是项“传男不传女”的技术,因为太苦,很少有女子练习。2006年,王传凤成为了第一批女二魁摔跤队的成员之一,也是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2018年7月,她带着二魁摔跤第一次走出国门,在德国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活动上进行表演,谢幕时观众纷纷起立鼓掌。王传凤还是村里的文艺骨干,凭借文艺特长,她对二魁摔跤进行了创新,将它分成两大类型:自由式摔跤,按照锣鼓点自由发挥动作;舞蹈式摔跤,跟随传统满族音乐表演不同招式,如“就地十八滚”“较劲扫堂腿”等。


 2014年,在她的推动下,二魁摔跤正式进入喇叭沟门乡中心小学课堂。学生们对这项传统体育项目表现出了浓厚兴趣,经过刻苦练习,在今年北京第十届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上进行演出,赢得好评。


 近年来,喇叭沟门乡坚持以习近平总书记的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导,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守护好这片绿水青山,捧住生态金饭碗,真正实现了生态美、百姓富。对角沟门村于今年获得了“首都环境建设样板单位”和“先进基层党组织”称号。


 正如蔡奇在喇叭沟门满族乡调研时指出,新时代的北极乡正在发挥它得天独厚的优势,围绕“绿水青山”和“满乡特色”做足文章,着力打造生态旅游精品工程,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休闲消费,将绿色发展与壮大集体经济、农民增收致富,特别是低收入农户帮扶工作有机结合起来,把握住新时代赋予的新机遇。


 这次重访,我们欣喜地看到:蓝天白云下,青山绿水间,喇叭沟门满族乡的各族群众正在用实际行动,努力展现出新时代社会主义美好新农村的新风采。


(本文为大连民族大学新闻系学生实践课作品 指导老师 梁黎 责编:刘雅)


制作:李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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