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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草房回望大哥——追忆蒙古族编译家博彦达赉
2016-12-06 06:48 作者:斯热歌 来源:《中国民族》杂志

他,一生默默无声张。抚摸身后留下永不消逝的经典译作,仿佛感其凝结心血的手泽。在那艰辛的翻译生涯中,深藏多少感人的故事?

在草房李家即我的大家庭同辈排行,博彦达赉为大哥。

 

 (一)

大哥蒙、汉语文兼通,那是两种文化修养底蕴的融会贯通。

他自小读蒙、汉语文私塾,中学后深造毕业于奉天(沈阳)兴安师范学校,熟读蒙、汉古今文史,诗歌琴棋书画雅兴也吸纳于怀。他着“五四”时代装,吹洞箫“春江花月夜”,细品别样的风致,洒脱对比蒙、汉音律,还学习其它语言如英文、满文和日文。

随时随地试译蒙、汉词语,早就是他的习题兴趣。记得我童年对一个怪词儿印象深刻,那是大哥幽默的造作。蒙语称胃酸叫“协日胡思”。大哥的解说十分逗人:那“协日”是“黄”,那“胡思”是“咔嚓”。汉语译过来不就是“咔嚓黄了吗?”家里大人小孩一听,都禁不住大笑,就这么哈哈着记心里了。都长大多少年了,我胃里一不舒服,就觉得里边咔嚓黄呢!随之又想起大哥那些幽默的翻译故事。他劳心琢磨,一词到手掂量再三,反复曲于心间,翻译不当不罢手。那时他就告诉我直译是懒汉行为,功夫不到家,就可能出笑话,“咔嚓黄了”!

1960年夏,大哥正在民族出版社工作,我因调动工作路过北京,小住他家,兄妹有了一次久别促膝长谈的享受。那次留下难忘的记忆。

其一是他谈到翻译《联共党史》很吃力。大哥从未出过国门,但翻译这一部难啃大作的过程中,他埋头读相关的书籍,思索绵延,越过乌拉尔经千山万水的烽火前沿和后方,了解第一次世界大战敌我对势各国的情况。他说特别是搞清楚了列宁与德国威廉皇帝签订《布列斯特合约》,趁势把俄国的对外战争引向国内战争,达到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目的。我也学习过《联共党史》,当过马马虎虎的辅导员,这时随大哥回忆的意境,唱起了一支苏联歌曲:

他受了命令向西线/她去其他方向/青年团员们各西东/去参加国内战争/……

时至今日再回头看共产主义运动的历史,想起大哥翻译过程中的追根溯源,不能不感佩他的探究精神。

其二,大哥谈到1946年春末国民党军进犯草房李家的第二故乡科左中旗巴彦塔拉镇,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