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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麒先生:谦谦君子 静水长流
2018-07-03 07:38 作者:文/鲍江 来源:《中国民族》杂志

  2016年夏,应云南艺术学院傅永寿教授邀请,我赴昆明为“民族影像志人才培训班”讲课。借此机会,与清华大学的雷建军教授一起拜访了人类学家蔡家麒先生。


  通常,学界将制作完成于1957—1981年的21部“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科学纪录电影”界定为中国影视人类学学科的起点。中国影视人类学在其开创阶段,从业人员一部分来自文科学术界,一部分来自电影制片厂,他们的起点背景不同,但都走上了这条“电影+文科学术”的道路。最后坚持下来的人用作品建构了中国影视人类学学科,成为具有代表性的第一代学者。其中,杨光海先生的背景是“电影”,蔡家麒先生的背景是“文科学术”。


  1978年,由蔡家麒先生执笔,杨光海、詹承绪、刘达成、蔡家骐署名,在当年的《中央民族学院学报》第2期上发表了《努力摄制更多更好的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科纪片》一文。这是第一篇公开发表的中国影视人类学论文。它全面总结了“文化大革命”前9年(1957—1966年)15部民族志影片的经验,并对未来的学科发展作了思考。这篇文章首次提出后来被学界广泛沿用的概念——“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科学纪录影片”(简称“民纪片”)。


  蔡家麒先生是南京人,196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世界史专业。毕业后,他曾就职于中国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内蒙古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组,热衷于民族学田野调查研究。受“文化大革命”影响,他曾被迫转行从事图书馆工作,1980年才调入云南省民族研究所,之后在宗教人类学与影视人类学领域卓有建树。


  蔡家麒先生影视人类学的主要著作有《试论民族学摄影》《中国影视人类学40年回顾》《试谈“影视人类学”——社会文化人类学的新方法》《“影视人类学”理论与方法的再探讨》《纪录片的“复原”或“重建”方式—— 记民族志影片<鄂伦春族>的拍摄》等,以及图像民族志专著《马背上的游猎生涯——鄂伦春纪录片图集》《神秘的河谷:独龙族民族志文献图集》等,都是研究中国影视人类学学术史的重要参考文献。


  蔡家麒先生是我在云南省民族研究所读硕士研究生时的老师,他曾带着我和同学一起去昆明郊县嵩明的苗族村寨做过入户调查。受限于时代音像技术条件,当年的蔡家麒先生未能拿起摄像机拍摄电影,作为学生的我为他感到有些遗憾。


  这次在昆明和蔡家麒先生的对话虽然时间不长,但我们在学术史梳理方面收获甚大。谈话过程中,蔡家麒先生以其81岁高龄呈现的清晰思维和严谨的逻辑,让我们深深折服。


  临别时,蔡家麒先生赠给我们他于2014年出版的专著《马背上的游猎生涯——鄂伦春纪录片图集》。这部专著他精心打磨了51年,堪称学界的一个奇迹。书中的219幅图片拍摄于1963年,是当年他与杨光海等人合作拍摄民族志纪录片《鄂伦春族》时,用“莱卡”135相机拍摄的。当时一共拍摄了600多张。这部专著体例考究,图片排版构思精巧,在图片内容与留白的关系、图片内容的先后关系、同一内容与不同景别影像的关系处理上独具匠心,展现的效果动人心弦。


  从课题操作的角度看,这部专著虽然只是民族志纪录片《鄂伦春族》生产过程中的一个副产品,但因为蔡家麒先生创造性的学术开拓,使得它今天在图像民族志领域被后学追溯为一部不可超越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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