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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未艾的域外老舍热
2019-07-12 03:19 作者:本刊记者 增林 来源:《中国民族》杂志

满族作家老舍先生曾在国外生活多年。早年,他到英国讲学期间游历了法国、荷兰、比利时、瑞士、德国和意大利等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他又应邀赴美国、新加坡讲学。新中国成立后,他还率领中国作家代表团出访过苏联和日本。西方的人文主义思想,为老舍及其作品打上了较深的烙印。这也是老舍创作乃至老舍研究的一个重要特点。


老舍在国外的经历尤其是他的作品,很早就引起国际文学界的关注。从20世纪四五十年代至今,美国、日本、苏联、俄罗斯、德国、荷兰、法国、波兰、匈牙利、捷克、瑞典、越南、朝鲜、韩国、英国、加拿大等国家的学界,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研读老舍及其作品的脚步。


日本:老舍译著最早   版本最多   种类最全


日本从20世纪40年代起,就开始关注中国的“老舍现象”了。


日本的老舍及作品研究有三个世界之最——1939年,老舍的短篇小说《大悲寺外》被译成日文;1940年,老舍的第一部长篇童话《小坡的生日》日译本在日本出版,开老舍作品在国外译文出版的先河;1943年,时任日本外务省翻译官、在北京住了30年的竹中伸,第一个将老舍的代表作《骆驼祥子》译成日文出版。这也是老舍代表作中第一部被译成外文的作品。


访问日本期间的 老舍 ,期间与水上勉见面.jpg

1965年3月,访问日本时的老舍在欢迎会上祝酒


此外,世界上的老舍作品译著,也以日本为最多最全。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日本学者就翻译出了当代所能见到的所有老舍的重要作品,包括已在中国出版的所有老舍的小说、戏剧、散文、诗歌、随笔、杂文、书信等等。1984年,日本出版了由日下恒夫等人翻译的16卷本《老舍小说全集》,并编撰《中国现代文学大系》和《世界文学大系》中的《老舍篇》。老舍的名字载入日本战后出版的多种百科全书、辞书中,日本学者编纂的《老舍年谱》已有十多种版本。中山时子教授的《老舍事典》,更是吸收了当时世界上老舍研究的最新成果,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日本汉学家牛岛德次的《老舍<骆驼祥子>注释本》及有关《骆驼祥子》的日译本就有十种以上,这在世界翻译史上也是罕见的。


老舍的《骆驼祥子》、《茶馆》、《离婚》等作品的日文译本,总数量至今已逾数百种。


说来老舍与日本也最有缘:在他早期的代表作《四世同堂》中,就首次阐释了中日两国的关系,谈到了中日人民间的交流、友好等内容。作品写就之际,正值中国的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刚刚结束。老舍在作品中不仅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华暴行给予控诉与声讨,更以一个有强烈正义感的作家的敏锐,对中日两国人民的交往寄予了期望。将日本军国主义者和日本人民区分开来,可以说是作家的神来之笔。


1952年,以曹禺和老舍为团长的中国作家代表团应邀访日。1965年春,老舍率中国作家代表团再次访日。在东京,老舍赋诗答谢:“友谊花开春满城,高歌携手赏红樱。深情何忍匆匆别,再唱东京与北京!”他还与日本著名作家水上勉愉快地探讨了两人都感兴趣的佛教。在答谢日本朋友的聚会上,老舍诗意盎然:“句也诗无敌,情深万古心,愁吟启百代,硬语更惊人。”老舍说这次访日之行是“感到最愉快的一段时间,体验到中日人民的友好。”


与此同时,受中国作家特别是老舍等作品的影响,日本大学教授中山时子等人发起成立了日本老舍读书会,专门定期研读老舍作品。读书会聚集了大批老舍爱好者和研究者,有大学教授、公务员、文学艺术界人士等。由此可见老舍在日本民众心中的位置。日本京都龙谷大学中文教授、后来曾任日本老舍研究会会长的柴垣芳太郎,在1953年就编绘了《老舍年谱》,并且是《老舍小说全集》日文版的主译者。他曾多次翻译老舍作品,多次率团访华,被中外学界称为“日本的老舍迷”。他自幼倾慕中国文化,10岁考上东京外语学校专修中文。上个世纪40年代,他读了《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等就迷上了老舍。


1966年1月,日本广播电台(NHK)记者在北京专访了老舍先生并录了音,这是老舍生前的最后一次讲话录音,距他离开人世只有7个月。专访中,老舍介绍了自己的家庭和创作情况,特别是谈到了北京解放后的巨大变化。老舍还借此机会,向在1965年春天他访日时受到日本朋友的热情接待表示致谢。


以作家井上靖等日本友人为代表的老舍研究者们,对老舍的研究广泛、深入并从多个细节入手,全面、扎实、系统、权威,尽显日本人惯有的“钉子精神”。1984年3月17日在日本名古屋市,成立日本老舍研究会,这也是国际上第一个老舍研究会。此时它所拥有的众多会员及研究者,都是其它国家难以比拟的。


老舍去世后,井上靖、水上勉、开高健等日本作家是国际上最早对其表达怀念的外国作家。水上勉是位虔诚的佛教徒,他遵守与老舍在日本的约定,上个世纪70年代多次来华,终于来到了中国湖北省的佛教名胜五祖寺,但这时故人已逝。水上勉以花甲之年怀着对老舍的思念,走遍了这个在中国有“小天竺”之称的名寺,回国后即写了《东山的枇粑》以为纪念。


日本女作家有吉佐和子在1965年访华时,曾与老舍一家人建立非常亲密的关系,她“把老舍看做是自己的父亲”。老舍在同年访日时,还曾诗赠有吉佐和子:“有吉女文豪,神清笔墨骄;惊心发硬语,放眼看明朝。”


还有件应提之事,即1983年9月,北京人艺携老舍名剧《茶馆》赴日演出,25天演出23场大获成功,轰动全日本。这是中国话剧在日本的首演,也是对为庆贺中日关系正常化十周年日本能乐团来华演出的回访。


苏联和俄罗斯:从未凉过的“老舍热”


老舍曾在上个世纪50年代三次率领或随中国作家代表团、中国劳动代表团出访苏联,到过莫斯科、列宁格勒等地,与许多苏联作家、汉学家很熟悉,也结交了像《真正的人》的作者勃列夫伊等朋友。他十分赞赏苏联人民勤劳勇敢的品德。回国后,老舍写就《归自莫斯科》、《伟大的友谊》等文章。勿庸置疑,苏联的老舍研究,有着深厚的基础。


苏联学者们早在上个世纪40年代,就拉开了老舍研究的序幕。以费德林、艾德林、施耐德、奥莉加·彼德洛夫娜·勃洛金娜等作家、汉学家为代表的老舍研究学者,以严谨求实的态度,潜心治学。1944年苏联在卫国战争期间,就已出版了老舍描写中国抗战题材的话剧《人同此心》俄译本。费德林在抗战时的重庆就与老舍相识,两人多次谈起自己的创作风格及特点,使费德林大受启发。新中国成立后,费德林又到北京看老舍创作的话剧,与老舍讨论剧中人物,共同分享新北京的生活。费德林感慨不已:“老舍是苏联人民的真正朋友”。


进入上个世纪50年代,苏联的老舍研究渐入佳境:老舍的《猫城记》、《骆驼祥子》、《方珍珠》、《茶馆》及多个短篇《月牙儿》、《末一块钱》和两卷本《老舍全集》等俄译本相继问世。1953年5月,苏联《艺术报》译载了包括老舍艺术理论在内的《新中国的戏剧理论》等。同年再版的苏联《大百科全书》列入了《老舍》辞条。这是苏联开始专题研究老舍的重要标志。到此时,老舍作品更被转译为吉尔吉斯、乌克兰、爱沙尼亚、亚美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等多个加盟共和国文字,使苏联出版再版的老舍译作近千万册,数量上仅次于鲁迅。其中,《骆驼祥子》、《月牙儿》及短篇小说在读者中最受欢迎。在市面上,曾几度很难买到新近出版的老舍译著,就连译著者本人想多买几本,有时还要靠“走后门”。


从上个世纪50年代初到80年代末,苏联出版的有关老舍研究论文、专著约有150余部(篇),如费德林的《老舍》、谢马诺夫的《老舍的话剧艺术》、安奇波夫斯基的《老舍的长篇小说》、艾德林的《辛辣无情的笔——评<末一块钱>》等。更有像后起之秀奥·勃洛金娜对老舍的综合性研究。她特别提出《四世同堂》是“老舍以巨大的艺术力量,再现了深刻的社会矛盾和现存制度的反人道反人民的性质,揭露了在战争年代更加恶化的中国社会的疾病。”


上个世纪80年代,苏联开始出版多卷本的《老舍选集》,更翻译了《正红旗下》、《鼓书艺人》、《四世同堂》、《二马》、《离婚》、《赵子曰》、《小波的生日》、《我这一辈子》等老舍的多部代表作。作为苏联符拉迪沃斯托克远东大学汉学家的勃洛金娜,除了翻译上述多本老舍作品外,还出版《老舍在战争年代1937-1949》、《生在春天里的人》等论著和集当时世界图书馆大全的《老舍译著目录》。苏联教育部门也将《骆驼祥子》等老舍名篇,列入大中院校汉语研究的教学范本。


在译著和评介的同时,苏联的老舍爱好者及研究者们还常举办不同规模的老舍作品朗诵会和研讨会,老舍研究也已成为学术界两年一度的东方汉学会的主题之一。


老舍罹难后,苏联汉学家施奈德等人发表了追忆老舍的长篇文章,从不同角度抒发他们对中国一代文豪的缅怀之情。逢五、十等老舍周年诞辰日,苏联还举办专题纪念会,在莫斯科大剧院上演话剧《茶馆》、上映根据老舍作品改编的电影《骆驼祥子》及电视剧《四世同堂》,反响热烈。


上个世纪90年代初,笔者曾在北京老舍国际研讨会上与勃洛金娜见过面。那时她已是副教授,正修改《老舍在抗战时期》的论文。她说苏联有伟大的卫国战争,而中国也有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老舍关于中国抗战的作品,将作家的思想和中国人民的抗争精神融为一体,呈现了反击侵略者的史诗画卷。她说,自己要禀承老舍精神,把老舍研究推向未来。


苏联和俄罗斯人民喜爱老舍及其作品,不仅仅因为他早年去过那里,更因为对他作品思想的深刻理解。正如苏联汉学家、老舍《鼓书艺人》的译者司格林所说:我们可以通过老舍作品了解真正的中国文化,他的作品易读易记,为大众所接受,“在苏联和俄罗斯,并不存在什么‘老舍热’——因为从来就没有凉过。”


欧洲:老舍作品的“旋风”


自20世纪80年代初,以汉学家乌韦·克劳特等为代表力推的老舍经典作品,也带动了德国乃至西欧的老舍研究热潮。克劳特将北京人艺的保留剧目——《茶馆》,精心译成德文介绍给德国大众,并促成《茶馆》在德国、法国、瑞士等国规模空前的首轮成功巡演,在西欧掀起一阵《茶馆》旋风。当《茶馆》在德国曼海姆剧院上演时,克劳特为台上北京人艺80多位演员的台词作同声传译。每场演出达3小时,但他乐此不疲。因为他视《茶馆》为“一出伟大的戏剧”,从中他发现了很多“人类共通的东西”。作为在中国定居多年的著名汉学家,乌韦·克劳特也是中国女影星沈丹萍的丈夫,他对推进早期德国的老舍作品研究与传播功不可没。


老舍在英国生活近5年,《老张的哲学》是他在国外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后来他的长篇小说《赵子曰》、《二马》也都创作于此,并开始使用“老舍”作笔名。可以说,英伦之地是老舍走上文坛、成为专业作家的出发地。此时老舍虽然在伦敦大学东方学院任中文教师,教授“官话和中国古典文学”,但生活仍然拮据。他为英国灵格风出版公司录制中文语音示范教材(30课16盘),包括《红楼梦》、《伊索寓言》片断等;他写英国的风土人情,写泰晤士河的红霞落日,写中英人士的交流故事、风土人情,被称为“中国的狄更斯”。在“老张”、“赵子曰”、“二马”的氛围里,他也排解着强烈的思乡情。


《二马》是老舍的一部以伦敦为地理环境的小说,描写一对姓马的中国父子在英国的生活和爱情经历,以此揭示两个民族的不同文化背景和心路历程。北京赛特集团和香港凤凰卫视曾将此著投拍为同名电视剧,邀老舍之子舒乙到伦敦选址考察。当年老舍曾在伦敦住过四个地方,竟被舒乙找到了三处,而且房子至今还保存完好,令其大感意外,也领教了英国人对保护世界文化名人遗产的认真。三所故居中被舒乙认为最有价值的是伦敦西部霍兰公园附近的圣詹姆斯广场31号,一座三层小楼。从1925年4月至1928年3月,老舍就是在这里创作了《老张的哲学》、《赵子曰》及《二马》的开篇。现在这里已由英国文物遗产委员会列为“英国遗产”,于2003年挂上“老舍故居”的纪念牌,牌上分别用英、中文写着“老舍中国作家1925-1928年在此居住”。


老舍还和伦敦东方学院的语言学家艾支顿合作,将《金瓶梅》翻译成了英文,英译本叫《金莲记》。艾支顿曾说:“没有他(老舍)不懈而慷慨的帮助,我永远也不敢进行这项工作。我将永远感谢他。”此间,老舍还应邀在东方学院作了《唐代爱情小说》的公众讲座,并由此形成他的第一篇英文论文《唐代爱情小说》。


老舍1929年曾到过法国,他的作品在法国的译介已有近 70年的历史。法国著名作家、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齐奥,就很喜欢老舍的作品。他曾多次来到中国,读过老舍作品的所有法文译本和部分英译本。更难得的是他还为《四世同堂》的法译本作序,题目就叫《师者,老舍》,称老舍是“那个时代最独特、真诚的思想家之一”。2008年他在获得诺奖的演讲中再度提到老舍,将他与莎士比亚、福克纳并称。


上个世纪60年代初,法国布龙出版社(PLON)出版老舍的《四世同堂》法文本(直译为《黄色暴风雨》),此后又再版,大受欢迎。法中友好协会会长贝热隆此间也来到老舍家里,探讨中国的话剧艺术。


1986年,老舍的自传体长篇小说《正红旗下》和中篇小说《离婚》的法译本出版,由著名翻译家、旅法华侨李治华和法国老舍研究家保罗·巴迪共同翻译,李治华夫人雅歌女士审定。他俩还共同翻译了《北京市民》,这是一部由老舍的《我这一辈子》等9篇名作组成的合集。巴迪先生是巴黎第七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教授,专攻中国现代文学,并以老舍研究为主,也是法国老舍国际友人协会的牵头人。他曾翻译出版老舍的《老牛破车》等,他说:“老舍在《老牛破车》里谈到的艺术发展之路和他短篇小说的美学观点,是以深刻的感性为基础的。”他还从文化人类学角度写就《小说家老舍》,曾被作为法国大学的参考教材。1984年他发表《时间之门:遗忘和复归的老舍》,对老舍的族籍和小说创作又做了一番回顾。


巴迪先生曾于1967年来华搜集老舍研究资料,并任法国驻华使馆文化专员,那时老舍已经去世。未能见到仰止已久的老舍,使他心存无尽的遗憾。后来,他又辗转到日本、香港、欧洲等地搜集老舍资料。


2004年3月,逢老舍诞辰 105周年之际,一场名为《太平湖的记忆——老舍之死》的歌剧在荷兰上演。


此外,在波兰、比利时、匈牙利、捷克等国,老舍及作品的翻译研究也在不断深入。


美国:勤奋的译者和意外发现的老舍佚作


中国抗战胜利后,美国从其本国利益出发推出精英计划,选中了中国的老舍、曹禺等人,由美国国务院邀请他们赴美讲学。那时,老舍的《骆驼祥子》刚被译成英文,取名《洋车夫》,成为美国的畅销书。1946年3月,初到美国的老舍游览了西雅图、芝加哥、华盛顿、纽约、加利福尼亚、新墨西哥等地,后发表了《旅美观感》。他说,必须让美国朋友能够真正了解我们的老百姓,了解我们的文化。不要“只是着重于政治的介绍。一部小说与一部剧本的介绍,其效果不亚于一篇政治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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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老舍(右)和曹禺在美国加州帕克利大学


老舍边讲学边会友边创作,在友人的热情相助下,最后完成了其在国内就已开始创作的《鼓书艺人》、《四世同堂》等代表作品。他会见了美国著名作家赛珍珠,并在她的协助下将《鼓书艺人》及100万字、100段的长篇小说《四世同堂》译成英文缩写本,意欲向美国人民推介中国作品及传统文化。


老舍还和出生在中国的浦爱德(艾达·浦鲁依特)小姐合译了《四世同堂》。浦爱德会说和看中文,却不太会写。老舍把《四世同堂》一段段地念给她听,她就能马上将其译成英文,再打出来让老舍确认。这样的效率,使老舍很乐意和她合作。后来《四世同堂》中第三部《饥荒》中文文稿遗失的13个章节,就是从其英译本转译回来的。当时,《四世同堂》的英译本曾取名“黄色风暴”。


上个世纪 80年代初,中国的老舍研究开始复苏。据老舍夫人胡絜青回忆:当时中国学者马小弥非要找《四世同堂》的英译本来看。她的英文很好,结果就在其中发现了《四世同堂》里那丢掉的13段,并由她又转译回中文。


后来,老舍还与美籍华人、翻译家郭镜秋合作,边写边译了他的新作《鼓书艺人》(唯一取材重庆抗战时期曲艺艺人生活的长篇小说)。但后来《鼓书艺人》的中文稿却找不见了,现在中文版的《鼓书艺人》也是由英文版转译回来的。此外,老舍还创作了英文小说《唐人街》、《马裤先生》、话剧《断魂枪》等作品。他甚至在回国后,还应美国作家的要求,于1950年8月加入美国作家协会。


美国的老舍研究者应以陶普义为首。他是德克萨斯州贝勒大学的中文教授,曾在中国北京及港台地区生活多年。上个世纪90年代他在北京期间,读到有关老舍先生早年和基督教有密切关系的文献后,便一头扎进老舍研究中,撰写了老舍与基督教的文章。后来,他又在大学里向学生们讲授老舍文学,并将他珍藏的老舍中文版作品集陈列出来,供学生们阅读。


陶普义还发起成立全美第一个“老舍中心”,并在网络上注册,及时为美国的老舍研究提供学术界情况和出版信息。退休后,他即开始写老舍研究专著。


亚洲其它国家的老舍研究


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韩国掀起中国现代文学热潮。1986年12月,在汉城(现在的首尔)召开了中国现代文学首届国际学术研讨会,议题是“中国的抗战文学”,其中也涉及到老舍作品。2001年,原木图书出版公司出版了由崔英爱翻译、金勇玉注释的《骆驼祥子》。


中韩建交后,韩国对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日渐活跃,使韩国文学界对老舍的关注度不断提高。在韩国,《骆驼祥子》的韩译本有两种,一种是较为接近原著语言风格的,简易朴素,很适合青年读者;另一种是除原著外,还附有内容丰富的相关信息。两者均有研究价值。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韩国文学界开始将老舍放在比较文学的氛围中研讨,多以《蔡万植与老舍讽刺小说的比较研究——以1920-1930年代作品为中心》为例,还有严爱景的《真实的生命力——论老舍创作的真实性》,等等。


1995年,新加坡国立大学教授王润华发表《老舍小说新论》。早期,他发表过《老舍在<小坡的生日>中对今日新加坡的预言》、《老舍在新加坡的生活与写作新探》等研究成果。后者实际上是对老舍作品的评论集,涉及老舍多部作品。后来,王润华还曾带着舒乙寻访过老舍在新加坡的足迹。


(责编    许鑫)


制作:李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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