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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而来 因爱而留

相依为命的母女俩.jpg


上世纪90 年代初期,内蒙古女子赵素清因为爱情嫁到新疆岳普湖县阿其克乡九村一户维吾尔族人家,演绎了一曲民族团结之歌。如今她可依靠的公公婆婆、丈夫都已离她远去,而她为了两个女儿,因为爱,甘愿留在那个贫瘠的小乡村。


为爱嫁万里

赵素清,汉族,内蒙古包头市人,初中毕业后19 岁的她在包头市中心一家烧烤大排档帮忙打杂。通过接触,赵素清发现摊主阿不力孜·热合买提虽然不擅言语,但非常乐于助人,对她也格外关照。情窦初开的她爱上了这个长她十多岁、总是笑咪咪的维吾尔族男子。

面对赵素清的爱情,家中只有两个女儿的父母极为不舍,坚决反对女儿远嫁。孩子们的坚持,阿不力孜对女儿真挚的情感最终打动了赵素清的父母,认为这位来自新疆喀什地区普湖县阿其克乡9的维吾尔族男子能给女儿带来幸福,便认可了这个女婿。

此时时光刚刚迈入1990 年,少女赵素清不仅对新疆、南疆一无所知,对将要面临的生活也一无所知。


平凡之爱获赞誉

阿不力孜·热合买提远的父母听说儿子在内蒙古娶了一个汉族媳妇,高兴得合不拢嘴。婆婆不顾年迈体弱,亲自坐长途汽车到伊犁迎接来自远方的儿媳妇。回到阿其克乡后,以维吾尔族礼俗邀请八方好友,为他们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婚礼之后,在这个靠近沙漠的维吾尔小乡村,公公婆婆为赵素清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阿依古丽(月亮花)”。从大都市到小乡村,自然环境、生活条件悬殊,言语、风俗、生活习惯也完全不同。阿其克乡是纯维吾尔族乡,九 村的100 来户居民中除了她——阿依古丽,没有一位汉族人。但丈夫的体贴,公公婆婆的慈爱,小姑子的亲近打消了她的顾虑,她跟着家人学维吾尔语,学种地,学养殖,学打馕,几乎维吾尔族农家的活计,她都学会了。

阿依古丽尊重长辈,爱护亲友,干起农活从来不惜力,就连日常装扮也换成了维吾尔族妇女的纱巾和长裙。很快,她不仅和丈夫一家相处得十分融洽,也受到亲朋好友及村民的夸赞和认可。说起阿不力孜的汉族媳妇,村里人都对她竖起大拇指:“阿不力孜家的洋岗子(已婚妇女)亚克西(维语意为好),谁都听不出来她是汉族人在讲话,什么活都能干,跟我们维吾尔女人一样一样的!”

婚后一年,阿依古丽生下了大女儿姑丽其曼·阿不力孜。她没有大城市女孩子的娇气,与丈夫做买卖的同时,又担负起照顾公公婆婆的重任。公公婆婆生病了,阿依古丽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每天轮流给两个老人喂饭喂药、梳洗擦身,从来没有一点抱怨。“我这么远嫁过来,就是为了我的丈夫,我做得好他才能安心,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就是我在新疆唯一的亲人和依靠。”时至今天,提起公公婆婆,阿依古丽依然会湿了双眼。由于年事已高,她的公公婆婆已相继去世。

2005 年,阿依古丽又生下了小女儿姑丽扎尔·阿不力孜。她结束了跟随丈夫在外做生意的日子,留在家中专心带孩子。2009 年,大女儿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少数民族学生内地高中班,而就在此时在山东做一些生意的阿不力孜·热合买提不幸出了车祸,失去了一条腿,回到家中来养病。由于丈夫长期生病,家庭经济状况急转直下,小女儿又年幼,为减轻家庭负担,上内高班高三的大女儿姑丽其曼放弃了学业,回到家与母亲一起承担起照顾父亲的重任。祸不单行,2013 年丈夫阿不力孜被摩托车撞伤导致突发脑溢血离开人世。


阿依古丽(左)与邻居家的新婚儿媳互相交流十字绣的技艺.jpg

让爱扎根岳普湖

丈夫的离去,不仅令家中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更主要的是:阿依古丽心中的大山没了,她感到天都要塌了。

内蒙古的双亲知道阿依古丽家里所发生的一切,来电催促她带孩子回包头市工作、生活。接连失去亲人,本不富裕的农家小院变得更为空荡凄凉。“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内心有个声音在说。可是,阿依古丽已经在这个小院生活了二十多年,根已扎在了这里;大女儿其曼古丽已和本村的一位维吾尔族小伙子成婚,并育有两个孩子;小女儿更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而远走陌生的城市;邻居们都舍不得她离去:“你就是我们的家人,有困难大家一起解决,有我们。”经过再三权衡,阿依古丽决定留在村里,把小女儿姑丽扎尔送进村小学接受双语教育,自己种了两亩棉花和小麦,再做些十字绣、苏绣来补贴家用,并帮助大女儿带孩子。为了让小女儿姑丽扎尔学好双语,她每天和小女儿共同观看汉语电视频道。小姑娘也十分争气,成绩一直特别好,被同学们选为班长,深受老师和学生的喜爱。

阿依古丽的大姑子努热米娜对这个汉族弟媳非常满意:“自阿依古丽嫁给我弟弟以来,夫妻俩就十分恩爱,一直孝敬父母,尊重长辈,爱护小孩,与邻居和睦相处,把家照顾得特别好,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虽然父母过世了,弟弟也走了,但她们和阿依古丽永远是一家人。

我们走访阿依古丽时,她刚从内蒙古、山东看望亲人回来,尚未洗去一身的疲惫。她从内屋抱出褥子在院中葡萄架下的土炕上铺好,又以维吾尔族方式、熟练地用小刀向内把甜瓜切牙,招待来客的同时,不停地用维语交代小女儿帮忙做事——她的生活已完全维吾尔化。阿依古丽家实在太简陋了,又来不及准备什么,她的大姑子努热米娜热情地邀请我们到她的家里做客,请我们尝尝阿依古丽做的抓饭。

努热米娜家也在九 村,看到阿依古丽从内地回来了,村中的妇女纷纷过来和她拥抱、贴面问候。阿依古丽和小女儿在姐姐家中,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一进门就挽起袖子和大姑子及其儿媳一起做饭、洗衣、扫地,边忙边用维语低声细语地谈论着家长里短。姐姐一家人都十分尊敬、爱护古丽扎尔,其乐融融。

阿依古丽做的抓饭又香又酥,大米、黄萝卜交融在一起十分好看。阿依古丽说秋天快到了,她要帮助姐姐一家人采摘棉花,做好这些事,再考虑出去找份工作,为今后留在南疆生活做长远打算。看着懂事的女儿,44岁的阿依古丽希望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把孩子培养成人。(文/任丽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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