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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扶贫 相“阡”相伴——贵州石阡县扶贫夫妻刘华、吴玉燕侧记

从碧波荡漾的太湖之畔到风光秀丽的梵净山下,刘华、吴玉燕这对医生夫妇积极响应国家东西部扶贫协作号召,携手从江苏苏州市来到贵州石阡县开展医疗帮扶。他们不远千里将先进医疗技术、经验和理念无私地传授给贵州的同仁们,并把医者仁心播撒在这个多民族聚居的贫困山区。如今,虽然他们已经结束了在石阡的帮扶工作,但在当地老百姓的口中,依然流传着这对扶贫伉俪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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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右)带队赴万山易地扶贫安置点开展医疗保障服务


4月9日,吴玉燕收到了一条微信视频,发微信的是她和丈夫在石阡县开展医疗扶贫时救治过的一名轻度脑瘫患儿的母亲。在视频里,孩子的状况已经大为改善。吴玉燕欣喜地回复:“孩子锻炼得很好啊,语言怎么样?”患儿母亲回答:“已经基本康复了。真心感谢您,吴医生!”


去年11月23日,吴玉燕和丈夫刘华结束在石阡县的帮扶工作返回苏州。但时至今日,夫妇俩仍然经常在微信上与当地患者保持联系。每每得知患者病情好转,刘华和吴玉燕都非常欣慰。而忆起那段相“阡”相伴的日子,两人更是感动满满。


期待与忐忑


铜仁是苏州的对口帮扶地区。石阡县位于铜仁西南部,境内山峦起伏、沟谷纵横,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山区县。


来石阡之前,刘华是苏州市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的一名外科主任医师。他有着20多年的从医经验,擅长开展各类普外科手术,在普外科危重病人的抢救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2018年10月,刘华被安排到石阡县中医院医政科,进行为期13个月的对口帮扶。


“得知自己要去石阡时,既期待又忐忑。期待是因为能够投入脱贫攻坚战役中深感光荣,忐忑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刘华说。


同行的妻子吴玉燕,是医院预防保健科的一名主治医师,当得知苏州在选派援黔医疗帮扶专家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丈夫,还主动请缨“参战”,与刘华一起赴黔。“夫妻俩一起去,在生活上可以互相照应,工作上也能更加全身心投入。”吴玉燕告诉记者,但是两人也有无奈,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暂时无暇顾及了。


即使有各种困难,夫妻俩还是带着“将苏州先进的医疗理念和技术带到石阡”的信念,走进了这个群山环抱的小城。“刚到石阡,感觉这里风景十分优美。但我们就职的县中医院的医疗基础设施与东部地区相比还是差距较大。”这是刘华初到这里的印象。


大医精诚


简单安顿好后,刘华迅速到岗,接到了他帮扶的第一个病例——一名肿瘤患者由于肿瘤体积大,且与周围器官分界不清,手术风险高、难度大,迟迟没有确定治疗方案。


刘华掌握情况后,很快主持了全院会诊:影像科、心内科、呼吸内科、普外科、肿瘤科、麻醉科、病理科等有关部门共同参加,集中精锐力量讨论手术方案。在他的精心指导下,通过手术顺利取出了患者腹中9公斤重的巨型肿瘤。


这样级别的腹腔肿瘤切除术,在石阡县中医院历史上是第一例。手术后,患者逐渐能自主饮食和轻松行走,解除了3年来患病的痛苦,患者和家属对刘华及其医疗团队感激不尽。


除临床工作外,刘华作为院长助理还承担了中医院等级医院创建、医院管理制度汇编、医疗质量与安全监管等一系列工作。为查找医院管理的薄弱环节和不足,刘华利用每天早上参加科室交班的机会,广泛收集意见建议,查阅大量资料。最终,他向医院提交了32条合理化建议,并附上了详细的整改落实方案。


去年5月13日,是县中医院接受“检验”的日子——贵州省市两级专家组对中医院创建二级甲等医院的资质进行复审。经过3天的配合检查,刘华在听到专家对医院创建和巩固成果给予的充分肯定时,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一阵子没有白忙!”


复审工作告一段落,刘华本以为可以松口气,新任务又随即到来——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开展医疗保障服务工作。很快,刘华带领14名医务人员来到石阡县易地扶贫搬迁万山安置点,对建档立卡贫困户开展家庭医生签约服务随访和健康指导。短短5天时间,刘华和同事随访了1025户4328人,根据贫困户的病情需要,指导他们选择适宜的就医路径,提供“一对一”的健康咨询。此外,医疗队还解决了搬迁后老乡们就医报销难的问题。“有问题就找刘大夫”,大家都对刘华竖起了大拇指。


与丈夫一样,妻子吴玉燕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发光发热,用扎实的医疗经验填补了石阡县中医院儿童保健科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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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吴玉燕夫妇在石阡工作场景


到岗后的吴玉燕多次下乡调研后,发现当地不少孩子存在营养不良的问题,有些家长更是缺乏正确的育儿方法,特别是对孩子的生活习惯、营养搭配等缺乏基本的科学常识。看到这样的情况,吴玉燕决心要在医院里设立儿童保健门诊。


“万丈高楼平地起,孩子零到三岁是一个很关键的时期。”回想起自己组建门诊的初衷,吴玉燕至今仍然激动不已,“作为父母,生养一个健康的宝贝,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当时我就是希望石阡的家长们都能真正认识到公共卫生预防保健(治未病)工作的重要性。”


儿童保健门诊正式开诊后,门诊量迅速上升,加班成了吴玉燕生活的常态。她在与江南大学医院儿科主任会诊后感叹:“很多病例是我从医近30年都没遇见过的。”会诊后,一些轻症的患儿都得到了及时治疗,效果很好;一些特殊的病例被安排转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为患儿的康复争取了时间。


石阡县枫香乡有一名Joubert综合征(一种较罕见的发育畸形疾病)合并脑积水的患儿,出生70天后才2.2公斤。患儿父母带孩子到贵阳市某医院就诊,对方建议宝宝满6个月再做检查,他们几经辗转后被介绍到石阡县中医院的儿童保健科。来门诊找到吴玉燕求助时,孩子精神状态非常差。吴玉燕丝毫没有迟疑,立即向上级汇报,并请院领导与重庆等地的大医院衔接,为患儿救治争取时间。“重庆专家说这是他从医以来发现和治疗最早的一个病例。”吴玉燕告诉记者,离开石阡县有半年了,她一直与患儿母亲保持着联系。近期得知孩子已基本康复,她感到特别高兴。


大爱无疆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2019年的春节、中秋节本该是刘华夫妇与家中老少相聚团圆的日子,他们却舍小家为大家,都选择留在了石阡。


这一年的2月9日,石阡发生特大交通事故,刘华夫妇与全院职工一起放弃春节假日,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开展救治,近百名伤员中无一例死亡。


“当然也想家、也想孩子,但我们能到石阡援医,亲身经历这场被载入历史的脱贫攻坚战,是我们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经历,我们感到非常自豪!”刘华说。


按照原计划,去年4月,吴玉燕就结束了帮扶工作,但考虑到当时儿童保健门诊刚建立不久,需要继续培养懂儿童保健的技术人才,她决定延迟半年的帮扶时间,花更多精力照顾石阡患儿,指导医院的年轻人。


在石阡开展帮扶的日子里,刘华和吴玉燕还利用空闲时间下乡义诊,调研当地百姓健康状况与需求。他们正常的门诊时间是周一到周六上午,其他的休息时间几乎都用来在全县19个乡镇街道巡诊了。


去年2月,刘华义诊时看到一些老人穿得比较单薄,在询问后得知许多贫困户舍不得花钱买新衣服。回到医院后,他立即向任职的苏州市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反映该问题,动员医院职工献爱心。很快,医院为贫困户寄来了16箱260套价值10余万元的新衣服。刘华夫妇带着千里之外同事们的深情厚谊,为坪地场乡毛家营村的贫困户送去衣服40套;为坪山乡凤凰屯村、老寨村和白沙镇苏坪村的贫困户送去衣服220套。初春时节,乍暖还寒,这一件件冬衣温暖着老乡们的心。


对口帮扶的路上,像刘华、吴玉燕夫妻这样的医疗帮扶专家还有很多,他们不辞辛劳,为脱贫攻坚筑起一道道“健康防线”。这几年,我国832个贫困县的所有县级医院都有一支或多支来自发达城市三级医院的对口帮扶医疗团队。在决战脱贫攻坚、决胜全面小康的关键时刻,一批批医疗工作者扎根基层,为建档立卡贫困群众提供优质、高效的医疗服务,为民族地区减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提供坚实保障,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敬佑生命与大爱无疆。


在刘华夫妇离开石阡的那天,县中医院的同事纷纷前来送别,许多人都留下了热泪。“我们是脱贫攻坚战役的战友,大家都在用实际行动表达着对这片土地以及生活于此的各族父老乡亲的热爱。”刘华感慨到,“那些在石阡奋战的日子,我们永远记得。我们一定还会回到石阡!”


文/本刊记者 王孺杰    受访者供图    责编  龙慧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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